第21章
林夏停在转角，忽然推着餐具车冲出来。轮子正好卡在地毯边，他端着酒撞得十分诚恳，一杯香槟全洒在白手套上。
“先生，抱歉！”
男人脸色阴沉：“你眼睛长在哪里？”
“长在自助餐那边。”林夏脱口而出。
系统弹窗。社死值+35。建议宿主将诚实控制在可用范围内。
男人要去拿纸巾。林夏连声道歉，借递餐巾的动作挡住对方视线，短距瞬移只开了半步，落点就在餐具车另一侧。金属盒被他从内袋夹出，里面的黑芯片换成陈浩器材包里顺来的废存储卡。真芯片滑进袖口，他又捻碎一粒锚片银屑，贴在盒底。银屑不会追人，只会记住同源物经过的方向。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男人摸回内袋，嫌恶地甩了甩手套：“滚远点。”
林夏立刻退开，还顺走一块蛋糕当精神赔偿。苏晚从旁边经过，眼神扫过他袖口：“拿到了？”
“拿到一部分。”
“他没发现？”
“暂时没有。”
“那你还吃？”
“行动消耗大。”
两人从消防通道离开。电梯门合上时，林夏摊开手。黑色芯片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短暂亮起的坐标和一行权限提示：地下拍卖预演，三日后开放校验。
苏晚看完，脸色沉下去：“不是正式拍卖，是筛选。白手套会用这东西确认谁能进场。”
“那我们三天后去抢名额？”
“先查坐标和客人名单。”
证物袋底的银屑轻轻发亮，另一端的金属盒正跟着联络人离开酒店。路线没有指向具体地址，只在城市地下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没有标注的旧信号站。
系统弹窗。追踪标记完成。三日后，预演信号将启动。
林夏想起快递柜里那张请柬。入场凭证，是持有者最不愿公开的秘密。
电梯抵达一楼。苏晚收起证物袋：“这三天别擅自行动。”
“我什么时候擅自行动过？”
苏晚看了眼他西装内袋里露出的两块蛋糕。
林夏也沉默了。
酒店外夜风吹过，芯片上的银纹彻底暗下去。可他们都知道，三天后，那场预演会重新亮起来。
而他们得先决定，拿什么秘密进去。
“护送一个柜子？”
林夏站在公会任务窗口前，怀疑自己昨晚吃的烤虾不新鲜。
接待员把一张任务单推过来。单子最上头贴着**警示条，下面写得很清楚。
异常物转运。委托等级，E。目标，七号智能快递柜。目的地，城北万象广场。要求，完整送达，不得拆解，不得断电，不得让它接入公共网络。
备注那一栏更短。
会炸。
林夏盯了三秒。
“你们公会对E级的理解，是不是有点激进？”
接待员保持职业微笑：“是小范围能量爆裂。通常只炸自己。”
“通常？”
“上一次转运，它炸坏了一辆面包车的雨刷器。”
“听着像是雨刷器的错。”
系统弹窗跳出。
检测到宿主试图用吐槽拒绝工伤。失败。
林夏把任务单往回推：“我最近腰不太好。”
“任务报酬有三千，另算危险补贴。”
他的手立刻拐弯，按住了任务单。
“腰是旧伤。人格是新的。能扛。”
接待员显然见怪不怪，指向公会侧门。那里停着一辆印着“急速到家”字样的小货车，车厢门半开。一个黑色快递柜正被固定在防震架上，六十多个格口全亮着红灯，像一排没睡好的眼睛。
陈浩从车头后面钻出来，脑袋上扣着**配送头盔，胸前还挂着塑料工牌。
工牌上写着：**骑手，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