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这个人最忌讳别人跟他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上回郭兰兰不过多说了两句,就被他直接撵走。
她今天怕不是也要被撵下车。
“你很介意?”萧璟忽然开口。
颜画意愣住。
她抬头看他,他靠在座椅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下颌线绷着一条利落的弧度。
“我不介意。”颜画意连忙摇头,“我怕的是您介意。”
“我介意什么?”
“我怕您觉得……这些误会是我传出去的。”
怕他一个不高兴迁怒她,到时候她小命不保。
萧璟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怕他?
她就这么怕他?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几分:“你就那么怕我?”
颜画意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含含糊糊说了句:“先生您这样的身份,谁敢不怕呀……”
萧璟心里那口气顿时堵得更狠了。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街灯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那你心里不满?”他又问。
颜画意猛地抬头:“不满什么?”
“被人误会成我的人。”
颜画意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满。”
萧璟转回视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调子:“那你还多此一问做什么?清者自清,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却在翻涌着另一句:不解释最好,就该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我的人。
一个都别来觊觎。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愣了。
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怕别人觊觎她?
她一个保姆,别人觊不觊觎关他什么事?
可他就是怕。
一想到周秘书扶她腰的那个画面,胸口那团火气就直往上顶。
他说不清这叫什么,也不愿意细想。
最后,他只能装作厌烦地挥了一下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头疼,闭嘴。”
颜画意立刻噤声,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她缩回座位上,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头掠过的街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快速滑过。
她偷偷借着玻璃的反光,瞄了一眼萧璟的侧影,他整个人隐在暗处,轮廓锋利,看不出半分喜怒。
她实在不懂,他怎么忽然就不耐烦了。
情绪真是阴晴不定,不愧是活**萧璟。
……
颜画意推开宾馆房门时,腿已经软了。
今晚那场宴会,她从始至终都绷得像一根弦,笑了一晚上,脸都僵了。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连鞋都没力气脱。
歇了五分钟,好歹攒出点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裙。
头发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湿漉漉地往后一拢。
躺回床上,闭眼就睡着了。
她睡得沉沉的,梦里全是桂花糕和橘子汽水搅在一起,香甜得不像话。
不知半夜几点,颜画意被胃里一阵翻搅生生搅醒。
她猛地睁眼,眼前阵阵发黑,胃疼得厉害。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吐完之后,整个人软得像摊泥,靠着墙坐在地上喘气,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肚子依然拧着疼。
她想撑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头也开始疼,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她爬回床上,想着撑一撑,天亮了就好了。
可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肚子里翻江倒海,额头烫得能煎蛋,浑身骨头像被人生生拆散了又拼上,拼上又拆散。
她迷迷糊糊地蜷在被子里,烧得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