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霜序弯着的眉眼深了几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小叔,我开玩笑而已,小叔都是老男人了,我怎么会勾引小叔。”
顾沥深猛地抬头:“……我老吗?”
陈霜序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顾沥深:还不如说你不是开玩笑的。
纽扣终于缝好了。
顾沥深正要起身去拿剪刀剪断线头时。
陈霜序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小叔,那个重要的秘密就是……小婶要来了。”
下一秒。
高跟鞋声从门外由远及近,一声一声,敲在静谧的空气里。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江棠站在半掩的门口,看着屋内的画面。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在干什么?!”
顾沥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看向陈霜序,语气有些错愕和失望:
“你说的重要的秘密……就是这个?”
陈霜序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那个脸色铁青的女人身上。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针,语气平静而自然:
“小婶是小叔的未婚妻,这么重要的人来了,难道这个秘密不重要吗?”
陈霜序话落,也没有向江棠解释什么。
她只是俯身拿起不远处的剪刀,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纽扣上最后一根线。
顾沥深从床边站了起来,看向江棠,语气平静:
“我只是在帮她缝纽扣。”
江棠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又急又密。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在顾沥深和陈霜序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
“缝纽扣需要离那么近吗?!分明就是你受不住她勾引吧?!”
话音未落,陈霜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吓了一跳。
手里的剪刀脱手掉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她赶紧往顾沥深身后缩了缩,一只手轻轻攥住他后腰的衣角。
样子怯生生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躲在庇护所后面。
顾沥深向来最厌恶无理取闹的人。
江棠这一通发作,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词别用的这么脏,她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顾沥深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话一出,江棠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油,噌地蹿得更高。
“你又帮她说话?!”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有说错吗?你不仅把你的卧室让给她住,都快十二点了,你还帮她缝纽扣?”
“这纽扣非得你来缝?家里是没有佣人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开来。
顾沥深的眉头越皱越紧,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终于忍不住也提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现在,立刻,回你的卧室!”
他说话向来不怒自威,此刻声调一高,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像他这种不喜任何人管教的男人,骨子里向来是有些大男子**的。
江棠被他这一喝,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她咬了咬唇,虽然心有不甘,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自己卧室走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顾沥深和陈霜序。
陈霜序缓步走到顾沥深身前,指尖轻轻落在他腹肌位置的西装纽扣上。
纤细指腹贴着冰凉金属表层,慢悠悠轻拽了两下,抬眼望向他柔声开口:
“小婶好像生气了,小叔不去哄哄她吗?”
顾沥深语调清淡,情绪没什么起伏:“不哄。”
得到答复的瞬间,她松开扣面。
指尖顺着挺括西装面料缓缓向上游走,一路摩挲至颈间紧实的黑色领带。
指腹攥住领带布料,骤然发力猛地一扯。
顾沥深毫无防备,上半身前倾,两人距离瞬间被压得极近,温热呼吸交织缠绕。
陈霜序微微踮起脚尖,发丝轻扫过他肩头。
唇瓣贴在他耳畔,气息轻软细碎:
“那小叔……以后晚上还会进我睡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