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杳使劲咬住嘴角,不让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耳尖烫的厉害,心跳快得要跳出病来般。
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力气,乖顺的靠在贺司砚怀里。
完全就是任由他拿捏的模样。
贺司砚单手抱着少女,她软乖的像一只猫咪,简直让人放不开手。
她长发上散着幽幽缓缓的香气,勾得男人心绪浮动不止,气息又沉促了几分。
雾阑公馆那晚的戛然而止,让贺司砚至今未被满足过。
“苏杳。”
贺司砚肺腑如同被火灼烧,哑声喊她的名字,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嗯。”少女乖颤颤的应,听话到极点。
贺司砚再难忍耐,蓦地抬起苏杳的下巴,用力的吻上去,撬开她齿关,勾着那浅粉的舌尖。
那是一种可怖到,足以将人完全融化的热切与痴迷。
“唔……”
苏杳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过分热烈的吻。
她鼻尖萦绕的是贺司砚身上独特木调香,沉郁又幽缓,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
像一场霸道又强势,密密实实、完全笼罩下来的细雨。
避无可避。
无处可逃。
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给的一切,承载他内心所有的渴念。
这个吻太过绵长与凶猛。
苏杳渐渐无法呼吸。
唇间呜呜咽咽的含混着,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眼尾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浓密卷翘的睫毛上。
瞧着十足的可怜兮兮,又万分的勾.人。
不只这个吻……
裙摆垂落间,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越重。
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以一种苏杳想不到的方式。
“唔……”
苏杳猛然仰头,脊骨僵直,咬着唇角细细的哭出来。
“呜呜呜……”
她身体骤松之后,无助抱着贺司砚的肩膀,埋头趴在他颈窝里抽泣。
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过载之后整个**脑坏掉了。
只知道哭。
贺司砚见状,沙哑短促的轻笑声,大手摸了她满脸的泪。
掌心的热泪里,混着一种奇异又甜腥味道。
贺司砚轻笑着逗她,“怎么这么的会哭?”
“怎么把我手都弄脏了。”
苏杳脑袋还是懵的,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只是把脸往他颈侧埋的更深。
恨不得化成逃避的鸵鸟。
贺司砚低低的笑,转而修长的手指,按在她被吻到微肿唇上。
奇异又甜腥的特殊‘眼泪’,全都抹了上去。
“味道怎么样?”
苏杳轻轻抬头,皱着鼻尖呜呜躲闪。
又推又抵避开,贺司砚却恶劣的,偏偏不让她如愿。
“不好吃吗?”
“真娇气。”男人见状又是一声轻笑,懒懒道。
“连自己都嫌弃?”
“……”
苏杳抿唇不语,只把含泪的脸埋回他颈窝。
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抬头了。
连贺司砚想要把她抱起来都不愿意,像个软骨头的树袋熊般牢牢攀附,怎么都不愿放手。
“苏杳。”
贺司砚咬着她耳尖,哑声训道,“不能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没道德知不知道?”
“……”
苏杳沉默两秒,默默的抬起头,老老实实的松开胳膊。
她咬着嘴角不声不言,一副乖乖听话,要哭不哭的样子。
贺司砚轻笑,凑过去亲她哭到红红的眼尾,夸赞道。
“好乖。”
男人边吻她,边抱起她,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
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然后放下。
苏杳有种从高空猛然坠落的失重感。
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贺先生……”
少女眼尾再度渗出泪,**气,可怜兮兮的喊他。
乖软求饶的声音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惜。
男人劲瘦有力的胳膊,再度将她抱起。
又掉下去。
她**一口气,视线发昏,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呜呜呜。”
贺司砚声音被磨得喑哑至极,咬着她的耳尖,夸她。
“……好乖。”
“这么乖,再多给你一点好不好?”
不,不好。
苏杳想反驳他、想拒绝、却缓不过来气去开口。
少女白皙的脖颈,只是一味的向后仰。
漂亮的眸子上翻着。
最后。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贺司砚的恶劣苏杳早有预料,只是这次尤其过分。
天快亮时。
他才稍稍满足的放开她,抱着苏杳亲了又亲。
因为苏杳的那句‘想他了’,再加上今晚的酣畅淋漓,贺司砚阴冷了一个星期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
苏杳又困又累,迷迷糊糊的被男人整理好,又塞回被子下面。
昏昏欲睡时,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浑噩的摸过手机,扫了眼屏幕。
一条热点新闻推送消息。
上凰传媒正式**丰晟娱乐,开启协同发展……
苏杳稍稍清醒,倏然睁眼,紧盯着这条突兀的消息半晌没动。
正式……**了?
祁行舟之前向她透露的消息这么快就官宣了?
两家公司合并,成了定局。
所以,她以后要跟祁行舟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听从他这半个老板的。
一想到祁行舟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苏杳咬住枕头一角,眼前阵阵的晕眩。
一时间,在苏杳看来还算不错的丰晟娱乐,此刻跟泥潭虎穴差不多了。
她几乎下意识的想逃离丰晟。
但是她跟丰晟的签约还没到期,想离开除非赔付天价违约金,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
苏杳了口气,强迫慌乱的心情冷静。
浴室的水声没停。
**的宽阔磨砂门上隐约透出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
苏杳咬着嘴唇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又垂眸看见自己一身斑驳,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又希冀的念头。
或许,这件事……
她可以跟贺司砚开口求助。
在一起这么久,苏杳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求过贺司砚。
可是……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毕竟,他们的关系仅有最初的一千万。
苏杳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因为别的事再求他,贺司砚不一定会答应的。
如果被拒绝,对她来说将不亚于自取其辱。
可是不试试的话……
她撑着发胀发沉的额头坐起身,蓬松黑发凌乱散在肩头,抱着被角,紧紧望向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