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唯独茉莉心思单纯，懵懵懂懂看着两位姐姐突然泛红的脸颊，茫然问道：
“怎、怎么了？这个题目……很难吗？”
海棠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意，轻声道：
“无妨，我先来便是。”
她定了定神，温柔婉转的嗓音在水汽中缓缓响起：
“温汤凝奶白，近身揽清欢。”
诗句清雅温柔，却藏尽了独处近身、朝夕相伴的私密欢喜。
念完这句，她整个人愈发羞怯，垂着眉眼，肩头微敛，再也不敢抬眼看向虞盛。
虞盛淡淡颔首：
“好句，温柔贴合，意境恰好。汐月，轮到你了。”
杜汐月攥着池水，小脸滚烫，思索片刻，想起戏文中最缠绵的句子，软糯念道：
“一眼钟情含泽泽，顾来挥棒打鸳鸯。”
这句较之方才，更添几分娇俏旖旎，直白道尽心动、情难自禁的心意。
“哇……”她自己念完，先羞得埋起脑袋，小声嘟囔，
“好害羞呀……”
虞盛低笑：“很不错，灵动真挚。”
话音落下，他目光缓缓落在角落的茉莉身上，语气温和：“茉莉，该你了。”
茉莉瞬间慌了手脚，慌忙摆手：“我、我不行的夫君！我真的作不出来！我不会这些文雅句子！”
“无需文雅古诗。”虞盛看着她羞怯无措的模样，耐心诱导，
“不用刻意雕琢，就说你亲眼所见、近身所感，随心夸赞便好，简单直白即可。”
海棠心头一颤，连忙垂眸，脸颊红得愈发浓烈。
杜汐月更是屏住呼吸，整个人**不已。
茉莉脑子一片空白，被四人独处的温柔氛围包裹，又被众人静静注视，紧张得心脏狂跳，慌乱之下，脱口而出一句最真诚的心里话：
“长风月银，鸟飞雀惊，归来梦入，飘飘化雪。”
没有半点文采修饰，却直白描摹出近身相伴的万般美好，朴实却远比刻意雕琢的诗句更加撩人。
此话一出，满池瞬间寂静无声。
水汽氤氲，月色轻柔。
海棠耳根红透，浑身温婉的气度尽数化作羞怯，指尖轻轻攥着衣料，心绪纷乱。
杜汐月脸颊滚烫，眉眼间满是**，再也没有半分平日的调皮活泼。
两个才情佳人，此刻尽数被这直白的情话衬得羞涩难言。
茉莉后知后觉，才察觉自己说了太过亲昵的话，瞬间捂住小脸，细声细气的慌乱：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夫君，对不起两位姐姐……”
“没有说错。”
虞盛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浓浓的笑意，打破寂静。
“说得极好，真心之言，胜过万千佳句。”
他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含羞垂首的三人，眼底温柔深沉，藏着化不开的缱绻。
“今夜月色正好，本公子想起海棠是天津人，茉莉是邯郸人，汐月是本地的，最爱学木偶戏，给她添一所小学吧。”
杜汐月微微抬头，眼神湿漉漉的，小声道：“夫君，今夜……我们就一直这样陪着你吗？”
海棠轻轻抬眸，声音细若蚊蚋：
“夜色已深，汤池温润，难得清闲，我们自然陪夫君尽兴。”
茉莉虽依旧羞怯，却也轻轻点头，小声附和：
“我、我也陪着夫君……陪着姐姐们。”
四人独处一池，无人打扰。
晚风穿院，水汽袅袅，烛影轻轻摇曳。
虞盛看着眼前各有风姿、尽数含羞的三人，唇角笑意愈发浓郁，轻声开口：
“泡得久了，身子该乏了，随我回屋歇息。”
三人羞意未消，眉眼含水，温顺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踏着月色，一同往暖帐深处走去。
第二日，巳时初刻，顾清婉便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准时来到虞盛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