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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我有没有说过?你别忘了你曾经捐过一个肾,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这么折腾自己,连活过一个月的可能都没有?”
被消毒水刺激我醒了过来。
我一怔,捂着空荡荡的肾脏,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医生叹了口气。
“真不告诉顾小姐和你家里人?况且当年你捐肾也是给她,至少手术他们得签字。”
“有用吗?他们要真在乎现在会不在这里?”
医生没再说话,只嘱咐我静养准备手术。
手机里躺着顾南意发来的消息。
“江川可怜你,怕你面对记者犯病不用出席新闻发布会。我这段时间陪他算是道歉。”
“你替我省省心好不好?”
爸爸和梁叙劝我的消息更是一页又一页。
我懒得理会。
不愿呆在这个城市,正准备离开。
却迎面撞上一个人,江川。
“宋先生,在医院里又来博同情?”
他轻轻压低声音,笑得**。
“只可惜。南意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你这招没效咯。”
我死咬着唇溢出鲜血。
这么快。
“恭喜。我不会缠着顾南意了。”
江川只是盯着我惨白的脸冷笑。
“可宋怀年,我可不放心,你对顾南意实在是重要,你也怪不了我。”
只一瞬,
江川便拉着我向后倒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
门忽然打开,是顾南意发了疯冲进来,身后还跟着无数记者。
“阿川!”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直直朝江川冲过去。
江川被她牢牢护在怀里,一脸委屈。
“我只是担心宋先生一个人在医院里,万一犯了病...结果不小心说漏嘴你怀了孩子他就...”
顾南意怒不可遏看着我,怒声。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病病病!你一个抑郁症要害了多少人?”
“宋怀年,你因为救我要用被侵犯这个事拿捏我多久?你被人侵犯难道没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我脑子一片嗡鸣。
当年的事发生后。
顾南意瞬间封锁了消息,
哪怕是婚礼当天梁叙当着众人面爆料消息也没流出去。
可今天,
顾南意却为了江川把我最深的伤疤爆出来。
她微顿,眼底的失望浓得快让我窒息。
“你知不知道?两年前是江川给我捐了肾,我才会靠近他。同样是救命恩人,怎么阿川从来不拿恩情说事?”
我猛地抬头,和匆匆而来的我爸对上了视线。
他心虚别过头了。
我心底一片荒凉。
两年前就是怕顾南意对我捐肾这事心里有负担,
我只告诉了我爸,
却没想到他竟联合江川骗了顾南意,
甚至成了顾南意和江川在一起的契机。
在闪光灯的喧嚣中,
我忍不住冰凉满面。
“怪不得顾总不选他。都不算真正男人了,还不知道检点当**,他也做得出来!”
“天呐,我甚至都怀疑当年救顾总这事都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你看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天天把恩情挂在嘴上吗?”
见我愣在当场。
顾南意拧了眉头。
牵起江川的手十指紧扣,戏谑。
“不就是抑郁症?这么多年我找了那么医生一点用都没有。这次我不奉陪了。”
“宋怀年,有时候我真后悔认识了你。”
她停了我所有的卡,不准任何人接济我。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人都离开,直到胃不停翻江倒海,我才回过思绪。
我勾出惨笑,
原来连好好度过最后日子的机会顾南意都没愿意给我。
我捏着口袋里那张早已发皱的火车票回了老家。
在不停地呕吐,梦魇和冷汗中,
我蜷缩在老家床上不停发抖。
电视里不停滚动着我当**,无法当真正男人,挟恩图报的八卦。
卧室里是因为咳血纸巾堆成的小山。
手臂上全是因为病痛折磨留下的抓痕。
我实在受不了。
恍惚间拿起了小刀,之后再也没了意识。
最后一眼是满目猩**我奔向而来的顾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