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剩下的三个还没来得及重新合拢，林渊已经冲出包围圈，转身面对他们。他嘴角有血，肋下**辣地疼，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秦烈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林渊，沉默了两秒，然后挥了挥手：“退下。”
那三个人立刻收手后退，扶着地上的伤员退到巷口。秦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渊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他身上的气势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悠哉游哉的姿态，而是像一头被惹恼的猛兽，周身散发出浓烈的压迫感。林渊瞳孔微缩——练气五层。秦烈竟然是练气五层的修士，比之前追杀他的那个玄冥宗修士还高一个小境界。
“我本来不想亲自出手，”秦烈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狠劲，“但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秦烈的速度比之前那五个手下快了不止一截，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林渊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带着浓重的阴寒之气，直取林渊胸口。林渊来不及闪避，只能横起木方硬挡。
“砰”的一声。
木方应声而断，断成两截飞了出去。林渊整个人被那股掌力震得往后倒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巷子墙上，五脏六腑一阵翻涌，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秦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跟进又是一掌，这一掌直取林渊咽喉。
林渊的左眼在那一瞬间剧烈刺痛，暗金色的光猛地亮起来——他看见了，秦烈这掌的轨迹，在出手前的那一瞬，有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偏斜。那是他左肩旧伤的牵扯，导致他出掌时左肩会比右肩慢半拍，掌风也因此会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偏移。
天机。
那一瞬间，林渊的视野变了。他看见的不是秦烈现在的这一掌，而是秦烈下一掌的角度、力度、轨迹，以及他在那一掌之后身体重心的微偏。他看见秦烈攻出这一掌之后，左腿会微微后撤半步，右肩会露出一个破绽——那是他旧伤最重的位置。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林渊侧身，让过那一掌的掌风边缘，虽然还是被刮得脸颊生疼，但没有被打实。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贴着秦烈那一掌的旁边擦过去，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狠狠扣在秦烈右肩锁骨处。
“咔。”
一声沉闷的骨碎声。
秦烈的脸色瞬间变了，那种阴冷的笑容第一次裂开了。他低吼一声，左掌横拍，带着暴怒的真气拍向林渊天灵盖——这一掌用上了全力，练气五层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但林渊早在他出手前就已经看见了这一掌的轨迹。他脑袋一偏，那一掌擦着他的耳朵拍过去，拍在巷子墙上，青砖表面直接裂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林渊没有松手，反而把右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他五指扣着秦烈的锁骨，猛地往下一压，秦烈整个人被那股劲压得单膝跪地。
“你——”秦烈咬牙，左手还想再动，但林渊已经先一步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胸口。
“噗——”
秦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撞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右肩的骨碎让他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胸口被顶的那一下更是让他的真气一滞，气息紊乱得像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