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掏出铜钱，把铜钱对准那个凹痕，缓缓嵌进去。
铜钱和凹痕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就在铜钱嵌入的瞬间，林渊的左眼猛地一疼。那阵疼来得突然，像一根针从眼珠深处扎进去，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上的铜镜碎片险些脱手。他眼眶里的黑色雾气翻涌起来，视野中所有物体边缘都蒙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暗格底部，那个黄布下面，露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林渊用另一只手抽出来，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铜镜分三，一在我手，一在周瘸子处，一在天机阁库房。三镜合一，方能开塔。”
字迹末尾，画着一个半阖瞳孔的符号，和他铜钱背面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林渊攥紧纸条和碎片，把那块铜镜碎片塞进怀里，又将铜钱从凹痕里取下来放回口袋，把铁**盖好放回暗格，把水泥板复原，木箱搬回原处。
他站起来。左眼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痛正在消退。他擦了一下眼角，指尖沾到一丝黏腻的东西——是血。
秦烈不在这儿。他抓老陈，是打算用老陈钓鱼，等林渊自己撞上来。这里只是个饵。但林渊还是来了，不是冲动，而是因为他知道，老陈这块饵，秦烈丢在这里，那他一定会来，而他来了，就一定不会空手走。
他看了一眼仓库深处的方向，那里还有一层淡淡的红光，透过墙壁渗出来——那是秦烈在别处留的东西，某种和魔瞳有关的线索，但离这里太远，他暂时够不着。
林渊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转身朝仓库出口走去，脚步没停。他刚走下消防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回头——巷口，五个黑影正朝他这边走过来。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穿着黑色劲装，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血玉扳指，暗红的光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秦烈。
秦烈没有废话，径直走进仓库的门，朝着林渊站的位置扫了一眼。他看见林渊，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没说话，但目光落在林渊胸口——那里鼓起一点，正是铜镜碎片的位置。
林渊的手按在木方上，五指收紧。他看了一眼仓库楼上，他刚才待过的窗口，灯已经灭了。他把手里那张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秦烈的笑声从仓库里传出来：“林渊，你终于来了。”
林渊没跑，也没慌。他站在原地，把木方从左手换到右手，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个局，才刚刚开个头。而他手里那面铜镜碎片，以及那枚铜钱，恐怕就是秦烈真正想要的东西。可他不会把东西交出去，秦烈也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他后退半步，踏进巷子的阴影里，左眼深处，暗金色的光缓缓亮起。
他没有躲那一拳，反而往前迎了半步，木方横在胸前硬接。拳风砸在木方上，发出一声闷响，林渊手臂一麻，虎口震得发疼，但他没退，木方接下拳劲的瞬间身体已侧身前压，右肘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撞在对方右肩关节上。
领头的秦烈没急着动手，他站在仓库门口，手指转着那枚血玉扳指，目光落在林渊胸口的位置：“我只要你身上那面铜镜碎片。交出来，我放你走。老陈那事，我也当没发生过。”
林渊没接话。他左手握着木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视线却越过秦烈，落在他身后仓库二楼那扇熄灭的窗户上。刚才他下来的时候，那扇窗户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