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镯子里的顾凭沧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女人——等他好了,打死她算了。

染指了他,还敢唤别人夫君!

正在此时,又是一声轻笑传来,“呦,挺热闹呀。

顾凌舟看见来人不禁蹙眉,整个京城他最不喜欢此人。谢景然,英国公府世子,如今在刑部任职。

倒是郡主笑意盈盈,“景然也去赴宴啊。”

姜挽黎眼睛亮了,原来这就是谢景然。

谢景然生得很是好看,他眉眼偏细,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深,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像只慵懒又危险的兽。

他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周身散着股散漫又桀骜的气息,明明举止随性,却一看便知其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我去,好看。”

顾凭沧咬牙:这个渣女。

“啊啊啊,这种斯文**型,我毫无抵抗力啊。”姜挽黎已经开始兴奋。

顾凭沧忍不住提醒,“别惦记他,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没有可能他对我爱生爱死?” 姜挽黎不服气。

“没可能,死了这条心。” 顾凭沧道,“谢景然曾有深爱之人,至今难忘。”

这事儿姜挽黎也知情,遂蔫巴下来,“把这茬忘了,算了算了,这个不合适。”

顾凭沧没好气翻了姜挽黎一眼,可惜翻也白翻,她根本看不见。

那边,谢景然已经和淑宁郡主寒暄了几个回合,话锋一转看向了姜挽黎,他脸上堆满笑容,“这位便是世子夫人吧。”

姜挽黎一副端庄姿态颔首,“谢世子。”

“你识得我?”

“母亲刚刚叫了你的名讳,我自然听过您的侠义之名。”

谢景然: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这女人居然敢当面挖苦他,他敬她胆大。

他最出名的从不是什么侠义,而是一把火烧了城南义舍。

义舍,顾名思义,是**收容流民乞丐的地方,是那些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的容身之所。当年他为追拿一名从刑部逃脱的重犯,一把火将整座义舍烧成灰烬,死伤不知凡几。

市井百姓敢怒不敢言,但江湖人谁提起谢景然都要骂一句谢狗。

“世子夫人真会说话。”谢景然脸上的笑意又重新堆了起来,眼中更闪过几丝玩味,“我也听说顾世子痴恋田大小姐多年,如今田大小姐邀请顾世子同行,啧啧,恐怕要委屈世子夫人了。”

姜挽黎想笑,眨巴眨巴眼憋住了,这个谢景然好直球、好嚣张。

寥寥数语把三个人的关系摊在了明面上,顾凌舟怎么选面子都不太好看,姜挽黎满怀期待的看向顾凌舟,恩,她其实是想看顾凌舟的笑话。

未等顾凌舟开口,淑宁郡主已笑着打圆场:“什么痴恋数载,都是长辈们闲来打趣小辈的玩笑话。凌舟与月吟一同长大,情谊向来深厚。

既是月吟相邀,凌舟便与月吟一同骑马前往,正好我想让挽黎与我同乘一车,路上说说话。解解闷。我如今得了这么个合心意的儿媳,跟亲女儿似的,怎么疼爱都嫌不够。”

这番话说得避重就轻,体面周全,既轻轻抹掉了 “痴恋” 二字,保全了顾凌舟与田月吟的名声,又以 “情意深厚” 点明了侯府对田月吟的看重。

前一句让顾凌舟陪田月吟,看似委屈了儿媳,后一句便立刻补上“亲女”,给姜挽黎补上了面子。有婆母这番话在前,寻常儿媳再不甘也会咽下这哑巴亏。

淑宁觉得姜挽黎对儿子多有怨怼,但在外还是知轻重的,因此她笑得慈爱,姿态淡淡且从容。

谁知谢景然轻笑出声,淑宁郡主不禁眉头微跳,这厮跟个癞皮狗似的,不会又要吐什么浑话。

果然,谢景然慢悠悠的道,“还是郡主思虑周全,这一碗水,端得是又平又稳。”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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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