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程宜被她搂进怀里,脑袋晕晕的,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人家都开始相亲了。”
钱嫂诧异:“他这就相亲去了?”
没等程宜点头,对面慢悠悠的飘来两个字。
“正常。”
“?”
程宜不解的看向爷爷:“什么正常?”
老爷子目不斜视,手指沾下鼻尖翻书页,语气平淡又扎心。
“就你这娇气样儿,肖衡看不**很正常。”
程宜怔了下,条件反射地反驳:“您胡说什么!”
程老爷子半点不急:“你瞧瞧,我这三句话还没说完,你倒是先喊上了。”
“谁喊啦!”
“谁喊了我说谁。”
“……”
程宜怄得不行,扯开毯子就要走:“谁稀罕一个大老粗,他最好明天就去结婚。”
结果没走两步,又听爷爷在身后淡淡的一嗤。
“说得轻巧,你要不是我孙女,我当初还舍不得把你介绍给肖衡呢。”
这话直戳心窝,程宜兔子似的窜回来:“……您到底是我爷爷还是肖衡的爷爷啊?”
老爷子波澜不惊:“只要你俩还没领证,我既可以是你爷爷,也可以是肖衡的爷爷。”
程宜哑然:“您还是个薛定谔的爷爷?”
“那你问问薛定谔。”
“……”
程宜累的说不出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股积压了一下午的不适感在心里撺掇半天,终于在被爷爷斩于马下后向泪腺发起总攻。
两片**的唇瓣微微往下瘪,细密的湿意迅速侵占了视野。
程老爷子不用看就知道:“这就哭了?”
这个语气让程宜想起许多丢脸的事,索性用手背胡乱蹭了泪水:“我要和您绝交!”
说完就跑回楼上了。
老爷子一副当真话听的样子:“得了,本来就没剩几个还能喘气儿的朋友,现在又少一个亲生的。”
二楼传来的摔门声震耳欲聋,钱嫂皱眉,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再看程老爷子。
活像个高深莫测的扫地僧。
但钱嫂来不及细想,刚才还从容不迫的老爷子眼睛一瞄,连忙放下书,敛了叛逆。
“小箐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是公司那边的事吗?”
钱嫂回头,见卓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扯披风一边应声。
“周家两口子约我和小封去看画展。”
老爷子闻言,甚至站起来相送:“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让小封开车啊。”
钱嫂沉默:“……”这反差未免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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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程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索性将白天那瓶纸星星倒出来数着玩。
越数越堵得慌。
爷爷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平时提起肖衡总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这回更是一口气拐到外太空去了。
正腹诽,胃里一阵抽搐。
程宜难受的弓起身子,额头也浮出一层细汗,缓了缓才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水喝。
肚子闹了小半夜,该不会是那盒寿司不干净吧。
程宜想打电话问问姜桐的情况,但碍于时间太晚,最后怎么睡着的都忘了。
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因为揣着气睡觉,她在梦里还和肖衡大吵了一架。
醒来后太阳穴跳着疼,坐在床上好一阵懵。
……做梦也吵不赢肖衡吗?
这人的嘴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梦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能把她气个半死。
半小时后,钱嫂正准备早餐,忽听一道咚咚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安安,你这一大早要去哪儿啊?”她侧身看向楼梯。
“您帮我和爸妈说一声,我去找姜桐了!”
程宜一阵风似的跑到门廊处换鞋,她平时穿衣更注重舒适度,蹲住时,针织的米色开衫堆在膝盖,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小腿线条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