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傅，去市医院，急诊……”我捂着肚子，虚弱地瘫在后座上。
挂号抽血做*超，我一个人在各个窗口之间艰难地移动。
医生确诊是急性胆囊炎发作。
大夫说情况比较危险，需要立刻输液消炎，并强烈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急诊室的走廊里很冷，惨白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显得无比凄凉。
周围的病人，要么是夫妻搀扶，要么是儿女陪伴。
只有我，一个人举着冰冷的吊瓶，找了个角落的塑料椅子坐下。
点滴一滴一滴地流进血**，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早晨七点，外面的天终于亮了。
我摸出手机，想给儿子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医院。
可是，一直打到八点半，那边的嘟嘟声总是以无人接听告终。
后来，儿子终于发来一条匆忙的微信。
“爸，在开早会，今天特别忙，有事晚上说。”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止不住地抖了抖，默默按下了锁屏键。
直到下午三点，我才输完液，自己去窗口排队缴了费。
一共花了一千多块钱，刷的全是我自己的医保卡和***。
出院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疲惫地推开家门，客厅里没有人。
厨房里却清晰地传来儿媳的声音。
“今天发工资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吧，吃那家新开的海鲜自助怎么样？”
儿子的声音随后响起，带着几分讨好。
“行啊，叫上爸一起吧。”
“叫他干嘛？
他在家随便下点面条对付一口就行了，那海鲜自助多贵啊，三百多一位呢，他去了也吃不回本！”
儿媳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算计。
我站在玄关处，进退两难。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我没有出声，默默地转过身，又重新退出了门外。
在小区楼下的冷风里，我在长椅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晚上八点多，估摸着他们应该吃完大餐回来了，我才慢吞吞地上了楼。
推开门，换鞋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往我住的次卧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次卧的门大敞着，里面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单人床的床单换成了粉色的**图案，地上散落着孙子的积木和玩具。
“爸，您回来了。”
儿子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发愣，神色有些慌乱和不自然。
“我那屋的行李呢？”
我盯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儿子用力搓了搓手，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个……小雅说浩浩现在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去培养独立性。”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她这两天看您不在家，就把次卧改成了儿童房。”
“您的行李……我先拿去地下室放着了。”
听到“地下室”三个字，我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地下室？”
我反问了一句，声音忍不住发颤。
那是个连窗户都没有常年阴暗潮湿只用来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爸，您别生气，也就这几天了。”
儿子赶紧走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