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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辅导员便把我叫到了走廊。
“刘子豪说你半夜制造怪声，还故意不给室友带早饭。
林川，你成绩不错，更应该注意集体关系。”
我问：“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哲也说你最近情绪不对，三个室友，两个人都提到你，我总不能当没看见。”
周哲站在旁边，忙着摆手：“老师，我没说林川故意闹事，我只是说大家确实有点矛盾。
他昨晚心情不好，可能做事欠考虑。”
“什么叫可能？”
“你别这么冲，我是在帮你说话。
老师也没批评你，就是让你注意。”
刘子豪靠着墙，接得很快：“老师，林川平时就爱拿奖学金压人，觉得自己成绩好，宿舍都得听他的。
我们打游戏稍微有点声音，他就拉个死人脸。
今天我让他帮忙买饭，他故意买错，还把豆浆洒一地。”
“豆浆是你扔的。”
“你有证据吗？
没有就别乱咬。
那杯子从你手里递过来，洒了当然算你的。”
辅导员按了按额头：“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林川，你态度软一点，回去跟室友好好谈。
大家还要住很久，别把小矛盾闹大。”
他们连谎都不用编圆，只要两个人说得像真的，剩下的人就想让我认。
离开教学楼，周哲追上来：“你刚才干吗顶老师？
你服个软，这事早结束了。”
“你为什么附和刘子豪？”
“我没附和，我说的是事实，你最近脸色确实不好。”
“他凌晨开音响，你怎么不说？”
“说了能解决吗？
子豪脾气冲，你又不是不知道。
退一步最省事，非得争个输赢，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躲开的眼睛：“那你怎么不退？”
“我又没跟他闹，林川，我真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晚上，刘子豪说要给我一个和解的机会，拉着全寝室去了校外饭店。
他拿起菜单便点：“水煮鱼、烤羊排、椒盐虾，再来四瓶啤酒。
那个牛肉也要，挑贵的上。”
宋斌小声问：“是不是多了？”
“多什么？
林川请客，奖学金大户还能差这点钱？”
我把菜单按住：“谁说我请？”
刘子豪往椅背上一靠：“你影响寝室团结，不该表示一下？
老师都找你谈话了，你还装什么无辜？”
周哲把菜单抽过去：“林川，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吃顿饭就算和解，比你来回解释省事。”
“上次聚餐是我垫的钱，你们还没给。”
“又提钱，真扫兴。
你一顿饭记半年，活得累不累？”
菜上齐后，刘子豪专挑最贵的吃，吃到一半又加了两盘。
他把鱼骨头吐在桌边，抬手招呼服务员：“结账找他，别找我。”
账单六百八十七。
我没动手机：“AA。”
刘子豪举起酒杯：“别闹，今天是你的道歉宴，你还想让我们掏钱？”
“我没做错。”
“老师都说你影响团结了，还没错？
这样吧，你把钱付了，再说句以后听豪哥的，这事就翻篇。”
宋斌放下筷子：“林川，我明天还有复试，真不想寝室再吵。
你先认个错吧，回来我们再说。”
“你昨晚没睡，也是我的错？”
宋斌没看我：“先把眼前过去。”
刘子豪把杯子举到我面前：“来，奖学金哥终于学会做人了，跟哥几个碰一个。”
我放下筷子，胃里一阵发沉。
他最好记牢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