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打卡。
倒不是还对陆阳抱有什么期待。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还能为了林晚晚做到哪一步。
刚走到我的独立办公室门前，就愣住了。
里面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已经被清空。
林晚晚正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对着镜子补口红。
陆阳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我推门走进去。
陆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门外的大开间。
“晚晚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构思创意，你搬到外面去办公。”
我看着地上那个装满我私人物品的纸箱。
里面那个陆阳亲手给我雕的木雕摆件，已经被压断了翅膀。
“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是总裁秘书，按照公司规定，我的工位必须在总裁办公室旁边。”
陆阳眉头一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一个秘书，在哪里办公不都一样？”
“晚晚是企划部的新星，公司要重点培养她。”
“你作为老员工，就不能有点大局观吗？”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姜秘书，你别生陆总的气。”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还是搬回外面去吧。”
她说着就要去抱桌上的文件。
手腕却被陆阳一把抓住。
“你就在这里安心工作，我看谁敢让你搬走。”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警告。
“姜琪，别逼我当着全公司的面让你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紧紧抓着林晚晚的手。
想起当初公司刚起步时。
我们为了省钱，两个人挤在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里。
他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琪琪，等公司做大了，我一定给你留一间最大最漂亮的办公室。”
“让你每天都能看到江景。”
现在公司做大了，办公室有了。
他却把它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弯腰抱起地上的纸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好，我搬。”
走到外面大开间，同事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窃窃私语。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整理文件。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是陆阳打来的。
“去楼下买两杯热美式，晚晚胃不好，要热的。”
我看着手边堆积如山的行程表。
“我还有三个会议纪要没整理。”
“那些东西晚点再做死不了人。”
陆阳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下楼。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回两杯咖啡。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晚晚正趴在陆阳的办公桌上看文件。
两人凑得很近，姿态亲昵。
听到动静，陆阳迅速拉开距离，轻咳了一声。
我走过去，把咖啡放在桌上。
林晚晚拿起其中一杯，刚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哎呀，好苦。”
她吐了吐舌头，娇嗔地看向陆阳。
“陆总，我喝不惯这个。”
陆阳立刻把自己的那杯递给她。
“喝我这个，我加了糖的。”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他那杯杯沿上还沾着没化开的糖浆，显然早就自己加好了。
他转头看向我，脸色阴沉。
“连买个咖啡都买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晚晚胃不好，你买这么苦的咖啡是想报复她吗？”
我看着那两杯一模一样的热美式。
“是你让我买热美式的。”
“你没长脑子吗？
不知道问一句要不要加糖？”
陆阳把那杯苦咖啡重重地砸在桌上。
咖啡液溅出来，落在我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
他看都没看一眼。
“重新去买，买不好今天就别下班了。”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没有反驳。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去咖啡店。
而是直接走向了洗手间，用冷水冲洗着手背。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的自己。
我突然觉得这三年的付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