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病房门关上后,我立刻给陆沉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有机场广播声。
“晚晚?”
“你还好吗?
是不是出事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喉咙一下发紧。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沉顿了顿。
“我已经改签了,今晚到。”
我闭了闭眼。
“你快点回来,我不安心。”
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
只说:“等我。”
挂断电话后。
陆沉让人送来一个小摄像头,放在床尾柜上,正对两张婴儿床。
当天下午,何玉珍和姜梨又来了。
何玉珍手里拿着两个红绒盒。
“早就准备好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金锁,“外婆给小满和小川的见面礼。”
姜梨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
“姐,上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妈就是心疼你,怕你太累。”
何玉珍拿起其中一个金锁,想往小川襁褓上挂。
“戴上吧,压惊,也保平安。”
弹幕突然飘出来。
别戴。
这是标记。
她们要让护士认这个金锁。
我背后一凉,伸手挡住。
“先不戴。”
何玉珍愣住。
“为什么?”
我说:“孩子太小,别的东西压着不舒服。
等大点再戴。”
何玉珍眼圈一下红了。
“你连妈给孩子买的东西都不要了?”
她声音发颤。
“晚晚,你现在防妈,真的跟防贼一样。”
“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是妈抱着你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
你不肯吃药,妈一口一口哄。
你半夜说冷,妈把外套脱给你,自己冻得直打哆嗦。”
她看着我,眼泪往下掉。
“妈疼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到今天,连给外孙戴个金锁都像要害你?”
姜梨也皱起眉。
“姐,你突然是怎么了?”
“妈用退休金买的金锁,挑了好久。
她这么疼你,疼两个孩子,你不该这样。”
我把盒子合上,放到床头柜。
“我没说不要。
只是现在不戴。”
何玉珍看了我很久,最后苦笑。
“行,妈现在做什么都是错。”
她拉着姜梨走了。
我拿起手机,给女儿拍视频。
她叫小满,睡觉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又拍儿子。
他叫小川。
给他整理**时,我看见他右耳上缘有一点淡红,像针尖落下的一滴朱砂。
“这是胎记吗?”
我低声问。
旁边护士看了一眼。
“很小,可能会慢慢淡。”
我拍了个特写。
视频自动上传到云端。
弹幕飘过。
记住。
这是他回家的路。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