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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急地跑出去:“他怎么了?”

程舒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陷进我的肉里。

我疼得皱眉。

“如果不是你,景阳不会出事。”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我攥紧衣服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程舒曼紧攥着我的胳膊,捏得我生疼。

我被她拽得向前,脚踝磕在路沿上,**辣地疼。

“放手,我自己走。”

程舒曼突然放手,重心不稳让我直接摔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钻心的疼从尾椎骨传来,疼得直冒冷汗。

“景阳——”程舒曼朝前喊了一句,快步跑了过去。

马路那边,景阳坐在地上,程舒曼跪在他身旁。

一辆白色轿车歪在路边,双闪灯跳着,把整条街照得一明一暗。

景阳在地上动了一下,发出一声**。

程舒曼立刻蹲得更低,手放在他肩上,用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轻柔力度地按着他,嘴里说:“别动别动,救护车马上来。”

她的长发垂下来,侧脸在车灯里忽明忽暗,眉头紧锁着,全是担心。

她短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把我留在她身后。

我爬起来的时候,景阳也被人扶着站起来。

麻药劲过了,我拔智齿的伤口开始刺疼,脸颊上的肿处在跳。

每跑一步,牙龈里的缝合线就像在被拉扯。

跑到跟前,我看见景阳的腿和手上全是血。

程舒曼在他身边,一只手扶住他,另一只托着他的头。

我弯下腰去查看景阳的伤势。

“刚才景阳心不在焉,没看马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辆车急刹车,但还是撞上了。”

我声音在抖:“没事吧?”

景阳摇头:“我没事…”他抽**气,像是很疼。

“你要不说那些话,”程舒曼的语气带着质问,“他怎么会心神不宁地跑出去?”

“早就跟你说别闹了,现在出问题了吧。”

她又像训小孩一样,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却给我讲道理。

我登时来了怒意。

“这怎么能怪我?”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的大。

景阳紧皱着眉,满脸痛苦。

“这和逸川没关系,是我没注意。”

“但说的话确实太伤人了,竟然怀疑我们…”我的心像被猛攥了一下。

风从马路尽头灌过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冷笑出声:“说错什么了?”

我的火气往上烧。

“我做手术你们却在一起吃草莓蛋糕。”

“房子里配套的日用品,亲密打闹。”

“你们俩不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我咬着牙艰难开口。

“还有浴室里,拆开过的***,就是你们…”话还没说完。

我就被景阳迎面给了一拳,结结实实,正好打在了我肿胀的脸。

我被打偏了头,智齿的伤口裂开,嘴里的铁锈味灌满了咽喉。

“你胡说什么?”

景阳看着我,手还在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气的。

“你怎么能这样想?”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猩红,“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住情绪。

“你少污蔑我和曼曼的关系,只是因为你没考到北大,我帮你照顾她。”

“我们三个人因为你不在,就不能一起玩了吗?”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侧过身去。

我被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程舒曼的声音落下来:“我对你太失望了。”

浑身血液凉了大半,胸腔翻涌着酸涩的刺痛。

我冲上去,想好好理论一番,把这些年咽下去的每一句话全部甩到他们脸上。

程舒曼挡在景阳面前,眼睛红透了:“你想干什么?

景阳才刚出车祸,你要打就打我!”

她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景阳面前扯走。

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手臂勒过我的肩膀,胳膊横在我胸前。

景阳打我一拳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从后抱住我。

怕我会还手。

景阳需要被保护,而我是那个会施暴的人,何其无辜。

我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

薄薄的衣料挡不住身后传来的狂烈心跳。

程舒曼的发丝扫过我的侧脸,带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却让我感到一阵冰凉,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动。

我看见远处的景阳,他站在一步之外,捂着脸。

腿和手肘都在流血,肩膀止不住地起伏。

他看起来狼狈又可怜,而我被程舒曼箍在怀里,被当成危险人物。

我顶了顶流血的牙龈。

张嘴咬在了程舒曼的小臂。

犬齿嵌入她的肉,我尝到了她的血,和我的混在一起。

像是为了将所有愤懑和恼怒宣泄出来。

她疼得浑身一抖,指甲嵌入我的掌心:“你冷静点行不行!”

程舒曼的身体僵住了,就算这样,她也没松手,反而越抱越紧,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身。

她粗重地喘息着,把脸深埋进我的颈窝,微微颤抖。

整个世界仿佛凝固,只剩下她灼热的呼吸和印在我颈后的无声战栗。

我的牙关渐渐松了,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把我们分开。

“是互殴吗?

要报警。”

“不用,”程舒曼的声音很平静,“不是互殴,是车祸,受伤的人在这。”

我们三个都有伤,看起来相当狼狈。

“刚才车祸已经报警了。”

她指了一下我:“和他没关系。”

手臂上的咬痕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医生皱了皱眉:“咬成这样也要打破伤风。”

程舒曼没应声,跟着景阳一起坐上救护车。

景阳被固定在担架上,眼睛紧闭着,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还是有红色从纱布下面洇出来。

车门利落地关上。

深夜里,我又被落下。

坐在网约车上,我靠着车窗,闭上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晨,手机亮了,程舒曼的消息发过来。

“景阳没事,缝了几针。

我也没事,打了破伤风。”

我靠着床头,吞下一颗布洛芬。

手机又亮了。

“我和景阳真的没什么,别胡思乱想了,嗯?”

“他动手是他不对,可他也出了车祸。”

“我知道你做完手术心情不好,但你话说得过了。”

“给景阳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打了个哈欠,困得不想争辩。

只说:“好。”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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