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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又收到一条银行提醒。
父母婚前给我的三百万嫁妆账户,余额变成了零。
出嫁前,母亲把***交给我,说这笔钱不是让我补贴婆家,而是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能让我有底气推开一扇门。
我曾笑她想得太远,还当着沈砚的面说,这辈子都不会用到。
结婚后,沈砚以统一理财为由,让我授权他代管这个账户。
我从没想过,他会把里面的钱全部转进沈氏公司。
转账备注只有一行:城市运动公益项目保证金。
我立刻赶回家。
苏琪正穿着我的拖鞋,坐在餐桌旁替沈砚修改宴会名单。
沈砚看见我,只抬了抬眼。
“正好,今晚云汇的终审酒会,你陪我出席。”
“我的嫁妆呢?”
“公司临时周转。”
他说得理所当然。
“项目签下来,下个月就能补回去。”
“那是我父母婚前给我的钱。”
“结了婚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沈砚皱起眉。
“你这几年没上班,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我给的?”
“现在公司需要你出一点力,你就来跟我算账?”
停掉副卡,是要我不能花他的钱。
转走嫁妆,是要我连自己的钱也不能用。
他不是怕我乱花。
他是要拿走我所有退路,逼我只能回到他身边。
连母亲留给我的那扇门,也被他亲手锁上了。
“把钱转回来。”
“可以。”
沈砚靠进椅背,看了一眼苏琪。
“今晚在酒会上,当众感谢苏琪帮你恢复身材,再告诉大家这几天只是你情绪不稳定。”
“等项目通过,我自然会把钱还你。”
苏琪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笑。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婚姻里最后那点情分也没有了。
“好。”
我答应下来。
沈砚满意地笑了,以为我终于认清离开他便无路可走。
我拿走户口本、结婚证和那台落灰三年的设计电脑。
下楼后,我把转账记录、录音和健身房视频全部发给律师。
申请财产保全,离婚诉讼明早提交。
处理完这些,我去了拳馆。
陆泽正在收拾手靶,看见我怀里的电脑,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重新打开已经关掉的训练灯。
“我可能付不起费用了。”
“我没卖课给你。”
“可陪练也需要时间。”
“你需要发泄,我需要训练。”
他将一副护腕递到我面前。
“各取所需。”
同样四个字,从沈砚嘴里说出来,是背叛。
从陆泽嘴里说出来,却是在替我保留体面。
我差点因为这点体面伸出手,又在碰到护腕以前停住。
我没有接。
“陆泽,你还没离婚,我也没有。我不想从一个笑话,变成另一个笑话。”
“我的离婚**已经递交了。”
他没有靠近,只把护腕放到训练凳上。
“但在你的婚姻结束以前,我不会越界,也不会替你做决定。”
我低头戴上护腕。
手机在这时亮起。
沈砚发来酒会地址,最后又补了一句:
穿体面点,今晚别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