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还差不多。”
沈瑶轻哼了一声，“婴儿房的颜色定了吗？
我不喜欢那种俗气的粉色。”
“定了莫兰迪色系，墙纸已经让人从意国空运了。”
宋宇耐心地哄着。
“对了，再加一份栗子蒙布朗吧。”
沈瑶突然对一旁的服务员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宇不满地嘟囔：“我不爱吃栗子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瑶愣了一下。
“记错了，那是……”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改口，“那是前几天陪客户吃饭，客户点过的。”
我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栗子蒙布朗，是我最爱吃的甜品。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关闭了快门声音和闪光灯。
透过那条门缝，我拍下了一张模糊的合影。
照片里，宋宇正低头替沈瑶擦拭嘴角的汤汁，妈妈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拍完照，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包厢。
桌上的鱼肉已经冷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把沈瑶亲手剔好刺的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十多分钟后，沈瑶推门进来。
她脸上带着歉意。
“会议拖得有点久，等急了吧？”
“没有。”
我抬起头，看着她。
“吃饱了吗？
要不要再点个甜品？”
她坐回椅子上。
“不用了，吃不下了。”
沈瑶结了账，很自然地挽着我的手臂往外走。
“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家，公司那边还有点收尾工作，我得回去一趟。”
“好。”
回到家后我拉开抽屉，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我的个人物品。
我把常用的私人银行账户逐一注销，将名下的散碎基金全部清空。
衣柜里那些沈瑶给我买的昂贵手表和袖扣，我连盒子一起扫进了垃圾袋。
我点开深潜俱乐部教练的对话框。
“行程提前到明晚，我准备好了。”
沈瑶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正在往行李箱里装潜水服。
她倚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
“终于肯出门散散心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嗯，去海岛潜水，大概一周。”
沈瑶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潜水表。
“去吧，好好放松一下，家里的事有我。”
她低头，仔细检查着我带的装备。
“这块表还是当年我送你的那块。”
她用指腹摩挲着表盘边缘的划痕。
“防水圈好像有点老化了，我帮你重新紧一紧。”
她转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微型螺丝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低头专注的侧脸。
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就像当年她手把手教我潜水时一样。
以前每次下水前她都会紧紧握着我的手：“别怕，我会永远做你的安全绳。”
“好了。”
沈瑶将修好的潜水表递给我，顺手帮我戴在手腕上。
“呼吸阀检查过了吗？
那边的海域洋流复杂，一定要跟紧教练。”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我的随身背包。
将一盒我常用的护胃药塞进了夹层里。
“海鲜吃多了容易胃疼，药得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