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当晚，雨下得很大。
宿舍楼下传来固执的喊声，穿透雨幕。
“苏念！”
“苏念你下来！”
是周驰川。
室友们都趴到窗边去看。
“天啊，真的是周驰川，他还在等。”
“念念，他都这样了，你就下去见见他吧。”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
楼下路灯的昏黄光晕里，周驰川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仰着头，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
看到我，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念念！”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闹？
我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红绳系的平安扣。
那块玉，温润通透，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我们一起去庙里求的。
他说，要保我一辈子平安。
我举起手，松开。
平安扣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抛物线，掉进楼下的水洼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
周驰川的身体僵住了。
我关上窗，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对着空气，也对着我自己，轻轻说。
“周驰川，我心脏不好，活不过三十岁。”
“你和她，正好天长地久。”
转身那一刻，楼下传来他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喊声。
“苏念——！”
我没有回头。
和周驰川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去了医院。
心内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琪发来的消息。
“念念，周驰川还在找你，他问遍了我们所有的共同好友。”
“他还去找了辅导员，想查你的家庭住址。”
我回了两个字：随他。
然后关掉了手机。
“苏念。”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白大褂，金丝边眼镜，斯文儒雅。
是我的主治医生，陆衍。
“陆医生。”我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挂号单，“又觉得不舒服了？”
“没有，例行检查。”
他点点头，扶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