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您看着买，我不挑。”
我拿着钱去菜场，心里还松了口气。
想着她到底年轻，不懂柴米油盐，慢慢教就好。
可到**个月，她开始挑了。
早上我熬了小米粥，蒸了鸡蛋羹，又炒了个青菜。她坐到桌边，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粥，眉头皱起来。
“妈，怎么又是小米粥？我昨天刷视频，人家孕妇早上都吃牛肉、虾仁、蓝莓。您不能老拿这些糊弄我吧？”
赵德海正喝粥，听见这话，把碗放下。
“桂芳，倩倩怀着孩子，你别总按你那老一套来。现在条件好了，该吃就吃。”
我看着桌上的鸡蛋羹，蒸得嫩嫩的，上头还滴了香油。
“牛肉一斤四十多，虾也贵。她每天给我五十，早中晚三顿，还要买水果，哪够？”
林倩筷子一停，眼圈马上红了。
“妈，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故意克扣您一样。卡不是在我这儿吗？钱都要留着产检和孩子用，我也没乱花。再说，爸不是也有退休金吗？您干嘛总盯着我给您的买菜钱？”
赵德海立刻接上。
“就是。你别一开口就是钱。以前苦日子过惯了，现在还这么小家子气。”
我把围裙边攥在手里，想把那句“我不是小家子气”说出来，可对面三个人都在看我。
赵磊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那顿饭我只吃了半碗。
到了第六个月，五十变成二十。
林倩把两张十块钱放到茶几上，指甲新做的，亮晶晶的。
“妈，最近宝宝要订胎教课，我跟赵磊压力也大。您买菜省着点，反正您会过日子嘛。”
我站在茶几边，没立刻去拿。
她抬头看我，嘴角还带着笑：“怎么了？二十还不够啊？青菜豆腐也花不了多少。对了，晚上我想喝鲫鱼豆腐汤，再炒个虾仁，弄个牛肉，还有青菜，四个菜一个汤就行，别做太油。”
我听见自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块，买鲫鱼、虾仁、牛肉、青菜？”
林倩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脸上的笑没了。
“妈，您别每句话都跟我算这么清楚行吗？我怀孕了，想吃点好的怎么了？您以前不是总说，家里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怎么轮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您就开始心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