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嚅着说:“家里人,也许想让我恢复快一点。”
顾医生直接把康复记录本往桌上一合。
“中风康复不是拼命爬楼,也不是越疼越练。你现在左侧无力,肌张力还不稳,过度负荷只会二次损伤。轻则膝关节受伤,重则再诱发心脑血管问题。”
我听得后背发凉。
“之前那不叫康复,那叫***。”
陈桂芳气得直拍腿。
“我就说吧!她就是想磋磨死你!”
顾医生给我重新制了训练计划。
平地步行、坐站转换、手指抓握、短距离扶栏,循序渐进。
每次训练不超过一定时间,感觉头晕胸闷立刻停。
他还特意叮嘱。
“楼梯可以练,但得有人扶,有强度控制,绝不能把它当惩罚。”
惩罚。
连陌生人都一眼看出来了。
那天下午回家,我把顾医生写的纸递给周明。
周明扫了两眼,随手放在茶几上。
“知道了。”
孙雅琴下班回来,看见那张纸,脸色立刻不好。
“谁让你们乱找人的?”
陈桂芳不在,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朋友介绍的康复师。”
她把纸拿起来抖了抖。
“妈,外面这些人就爱吓唬老人,骗钱。医院都没说不能练楼梯,他倒说得头头是道。”
我忍着怕,第一次顶了她一句。
“医生说我过度训练,会伤身。”
孙雅琴盯着我,目光发冷。
“所以呢?您现在是觉得,我故意害您?”
周明从书房出来,见气氛不对,立刻来打圆场。
“行了,都是为了妈好。以后就按专业方案来。”
我以为事情会缓一缓。
没想到,孙雅琴表面答应,私下里却更变本加厉。
她不再明着逼我爬楼。
她改成了软刀子。
饭菜越来越简单。
我的药,她总说先缓两天再买。
轩轩的兴趣班缴费、她弟弟结婚随礼、**做体检的钱,却一笔笔照常出。
有次我问周明:“我那退休金,一个月到底花去哪了?”
周明正系领带,闻言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妈,您怎么又问这个?家里开销这么大,难道我还拿去乱花吗?”
我盯着他:“那账给我看看。”
他手一下顿住了。
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