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看起来憔悴不堪。
“爸。”他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林建国心里一揪，侧身让他进了屋。
林磊没有坐，就站在狭小的客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爸，我求您了。”他猛地抬头，眼眶红了，“就这一次，您再帮我一次。
先把这个月撑过去。小倩她……她已经回娘家了，说不给钱就不回来。
乐乐天天哭着要妈妈……”
“爸，您再借我……不，您再给我八千，就八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他把“生活所迫”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建国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开始崩塌。
他这辈子，不就是为了儿子吗？
他受苦受累，不就是想让儿子过得好一点吗？
现在儿子都来求他了，他还能怎样？
“唉……”
林建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心的怒火和决绝，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丝不忍。
他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行了，别说了。我给你转。”
他拿起桌上的老花镜准备戴上，好操作手机银行。
起身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儿子带来的一摞旧报纸。
“哗啦”一声，报纸堆滑倒，从中间散落开来。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从一份半年前的《海城晚报》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
那不是报纸的一部分。纸张更新，更白。
林建国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
林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林建国有些奇怪，他展开了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下一秒，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的汽油，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手里的那张纸，因为愤怒的颤抖而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儿子，以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同样一脸惊慌的儿媳张倩。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磊，张倩！”
他高高举起那张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林磊像是被雷劈中，浑身一震。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