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烫得吓人。
我慌了,拿退烧药的手都在抖。
赵伯良披着外套出来。
“别喂了,去医院。”
我说:“赵叔,这么晚了,我打车……”
他已经拿起钥匙。
“我开车。”
那是冬夜。
医院急诊走廊全是人。
我抱着念念排队,赵伯良去挂号、缴费、拿单子。
轮到抽血时,念念怕疼,哭得撕心裂肺。
赵伯良蹲在她面前。
“不哭,爷爷给你讲题。”
念念抽抽噎噎。
“我不要讲题。”
赵伯良想了想。
“那讲故事。”
他不会讲童话。
就给她讲自己年轻时下乡修桥,讲河水怎么涨,讲大家怎么在雨里扛沙袋。
念念听不太懂。
可她慢慢安静下来。
针头扎进去时,她只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医生说是**,要住院。
押金三千。
我那个月刚把工资寄回娘家,卡里只剩几百。
我站在收费窗口前,脸烧得通红。
赵伯良把一张***递进去。
“刷我的。”
我急忙拦他。
“赵叔,我以后慢慢还您。”
他看都没看我。
“先让孩子住院。”
念念住了七天院。
赵伯良每天上午在家等我做好饭,中午就拎着保温桶去医院。
病房里的人都问:
“这是孩子外公吧?”
我每次都想解释。
可赵伯良总是先把饭盒打开。
“先吃饭,话那么多。”
病房里的人笑。
我低头给念念盛粥。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这个家不只是雇主家。
是我和孩子终于能停靠的地方。
时间是在很多小事里过去的。
念念从小书桌换成了大书桌。
我从叫赵伯良“赵叔”,慢慢变成了“赵伯”。
他不喜欢我叫他老爷子。
“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可他其实一年比一年老得明显。
先是眼睛。
报纸上的字看不清了,要我把台灯调亮。
再是腿。
买菜回来上楼,他会在二楼平台停一下,假装看窗外的树。
我第一次发现他手抖,是在念念中考前。
那天晚上,念念坐在餐桌前做数学卷子。
一道函数题,她算了三遍都不对,急得直掉眼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