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脱下来，扔进雪地旁的垃圾桶。
不合脚的东西，硬穿只会疼。
人也是。
晚上，极光真的出现了。
整片天空像被撕开一道绿色的缝，光从黑夜里流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拥抱、亲吻。
我举起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被冻得发红，眼睛却很亮。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站在周骆川身边，却把自己拍进了画面里。
刚发完朋友圈，周骆川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
他那边是海岛酒店的露台，风吹起白色纱帘。
许清漾坐在不远处，身上披着他的衬衫。
周骆川看见我身后的极光，怔了一下。
“真出现了？”
“嗯。”
他笑了笑，很兴奋。
“清漾快来，快看极光。”
许清漾笑着跑过来，盯着我身后看。
周骆川声音压低。
“诗琪，你把镜头翻转下，让清漾也好好看看极光。”
“以前我答应过带她看，以后......也没机会了。”
他眼底出现失落。
零下的风雪，好像灌进了我的喉咙。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是那么碍眼的存在。
原来极光的浪漫，也不止承诺给我。
原来，那个没有她的以后，对他来说，有那么难过。
我没动。
他皱眉：“又怎么了？”
许清漾侧身，端起一盘切好的芒果递到他嘴边。
“没事的骆川，你别说诗琪姐了。”
周骆川下意识低头咬了一口。
他咬完才想起我还在视频里，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她手刚才切水果划到了，我不让她碰刀，她非要逞强。”
许清漾笑着看向镜头。
“诗琪，你不会介意吧？我跟骆川太熟了，有时候分寸感没那么强。”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衬衫。
那是我给周骆川熨好、塞进行李箱最上层的。
领口内侧还有我缝的小小月亮。
他说，这次要穿着它在雪山下向我重新求一次婚。
现在，它披在许清漾肩上。
我问：“周骆川，我给你带的那枚戒指呢？”
他愣了愣。
“什么戒指？”
“你说要在冰岛重新求婚，我放在你西装口袋里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