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礼盒，背弓得很低，脸上堆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讨好和谄媚。
到了路边，他抢着去给那几个老板拉车门，还不忘一只手垫在车门框上，生怕人家碰了头。
车子开走后，李明一直站在尾气里挥手，直到车尾灯看不见了，他才慢慢直起身子。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
他掏出一根烟，点了几次才点着，手抖得厉害。
深吸了两口后，他突然弯下腰，对着垃圾桶一阵猛烈的干呕。
“呕——”
隔着一条马路，我甚至能看到他眼角的眼泪。
我的心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疼得我喘不上气。
这就是我儿子，在我面前倔强要强，在外面却卑微得像一条狗。
老赵说得对，他太苦了。他心疼我这个老父亲，所以宁可自己抗，也不想再吸我的血了。
我眼眶一热，推开快餐店的门，快步穿过马路，想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儿子，别干了，跟爸回家。
可就在我走到离他只有五六步远的一颗景观树后时，李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赶紧直起身子，擦了擦嘴，接通了电话。
夜晚的街头有些安静，加上他开着外放，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是王婷的声音，但早已没有了在我面前的温柔体贴，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和刻薄。
“李明，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滚回来做饭？”
李明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刚送走两个客户……婷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们别再拿我爸的钱了。我爸快七十了，他买菜都挑烂的买，我真于心不忍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婷的一声冷笑，那笑声刺得我浑身发冷。
“你不忍心？你装什么大孝子呢？！”
“李明，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个月刚被公司降职降薪？你现在的工资连房贷的一半都还不清！”
“要不是我大度，勉强同意把这笔钱降到3000块，你以为你老子那点骨血能保得住？”
李明急得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还不是因为你上个月背着我，偷偷把你弟的网贷给……”
“你给我闭嘴！”王婷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