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黑莲花女史复仇指南第三条：
想让仇人摔得疼，就先让他赢。
中秋宫宴开始后，皇帝一连喝了三杯酒。
什么事都没有。
皇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皇子却稳得很，甚至还亲自替皇帝添了一杯。
“父皇近来操劳，儿臣敬您。”
太子萧景珩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酒案。
他没碰酒，也没有离席。
倒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皇帝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窗外突然飞来一支短箭。
“护驾！”
禁军瞬间乱成一团。
皇贵妃扑到皇帝身前，二皇子趁乱撞翻了那杯酒。
酒液落在地上，白烟“滋”地冒了出来。
满殿死寂。
皇帝看着地上的酒，脸色铁青。
“查！”
禁军统领立刻跪下。
“陛下，方才只有太子殿下靠近过御前酒案！”
皇贵妃红着眼看向太子。
“景珩，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太子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方才替父皇倒酒的人，是二弟。”
二皇子一脸受伤。
“皇兄，我替父皇倒的是第三杯。”
“有毒的是**杯。”
这两句话一出，皇帝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还没让人验毒，二皇子怎么知道哪一杯有毒？
皇贵妃赶紧打圆场。
“承煜也是情急之下猜的。”
“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秦柔被推入大殿。
她跪在地上，指着太子哭道：
“奴婢亲眼看见太子殿下进入御膳房，还往酒壶里倒了一包药！”
太子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问，这就是我让他看的戏？
皇贵妃扬起下巴。
“沈女史，起居注拿来。”
我捧着记录跪到御前。
皇帝翻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
戌时三刻，太子离席，独自前往御膳房。
“萧景珩！”
皇帝将起居注砸在太子脚下。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没有辩解，只盯着我。
“沈令仪。”
“你也说孤去过？”
我抬起头。
“臣只负责记录亲眼所见。”
二皇子终于笑了。
他走到我身边，语气温柔得像前世一样。
“父皇，沈女史向来不会说谎。”
“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严惩皇兄！”
皇贵妃也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只要把太子送进宗人府，再让皇帝毒发，这天下便是他们母子的。
可秦柔突然扑到二皇子脚边。
“殿下，救救奴婢！”
二皇子脸色一变。
“你是谁？”
秦柔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掏出那枚染血的玉扣。
“这是殿下亲手送给奴婢的！”
“奴婢腹中还有殿下的骨肉，殿下不能不认！”
满殿哗然。
皇贵妃猛地站起身。
“贱婢，闭嘴！”
秦柔以为贵妃怕她夺走二皇子妃的位置，哭得越发可怜。
“奴婢不求名分，只求殿下看在孩子的份上，保奴婢一条命！”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甚至带了几分得意。
在她看来，只要孩子的身份坐实，她就不再是随时能被灭口的证人。
而是怀着皇孙的功臣。
二皇子死死盯着秦柔的小腹。
“你当真有孕？”
“已经三个月了。”
秦柔从怀里掏出脉案。
“太医院的人可以作证！”
二皇子的惊喜几乎压不住。
皇帝子嗣单薄，皇孙更是一个没有。
只要秦柔怀的是男胎，他在夺嫡之争中便多了一枚最重要的**。
二皇子立刻把她扶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秦柔含泪靠进他怀里。
“奴婢怕贵妃娘娘不喜欢这个孩子。”
二皇子转头对皇帝跪下。
“父皇，秦柔的确是儿臣的人。”
“她腹中也是儿臣的骨肉。”
皇贵妃急得脸都白了。
“承煜，住口！”
二皇子却以为母妃只是嫌弃秦柔身份低微。
“母妃，孩子是无辜的。”
秦柔**小腹，朝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我低头看着自己鞋尖，默默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殿门猛地被人推开。
“好一个无辜的孩子！”
太后拄着凤头杖走进来，将一卷密封脉案狠狠砸在二皇子脸上。
“萧承煜，你十六岁坠马伤了根本，太医院早就断定你今生不可能有子。”
太后盯着秦柔隆起的小腹，一字一顿地问：
“这个三个月的皇孙——”
“到底是谁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