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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碰那碗汤。

苏明月眼圈更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你?”

她从保温盅另一层取出一只小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随后当着我的面喝了两口。

“你看,没问题。”

母亲恰好推门进来。

看见我一口没动,她立刻沉下脸。

“明月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亲手给你熬汤,你连口都不肯喝?”

程砚舟也跟了进来。

他把我的碗往前推了推。

“别让大家一直僵着。”

“喝完这碗汤,这件事就过去了。”

一条人命。

七年牢狱。

在他们嘴里,只要喝完一碗汤,就能一笔勾销。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味下压着一股细微的腥。

下一秒,苏明月手里的碗突然摔在地上。

她身子一软,重重倒了下去。

一个空药瓶从她口袋里滚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都是我害了晚宁。

我活着,只会拖累所有人。

程砚舟脸色骤变。

“明月!”

他冲过去,将苏明月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我的喉咙开始发紧。

**红疹从脖子蔓延到脸颊。

呼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我抓住程砚舟的裤脚。

“过敏......”

“药在门外的包里......”

我的急救药就在休息室外。

只需要几步。

程砚舟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怀里昏迷的苏明月。

下一秒,他抱起她冲了出去。

“明月吞药了!”

“先送她去医院!”

爸妈慌忙跟上。

母亲经过我身边时,甚至跨过了我的手。

没有一个人回头。

房门在我眼前合上。

我的气道越来越窄。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喉咙里来回切割。

我拼命向门口爬。

肋骨处的伤口被撕裂,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可我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视线彻底变黑前,婚礼策划师推开了门。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说我发生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

再晚送来几分钟,就可能死在酒店。

苏明月只服用了一片普通助眠药。

洗完胃,连住院都不需要。

程砚舟站在床边,眼底全是血丝。

“我不知道你过敏这么严重。”

“明月留了遗书,我以为她真的不想活了。”

我看着他。

“我的药就在门外。”

“我抓着你求救,你听见了。”

程砚舟嘴唇动了动。

“晚宁,你比她坚强。”

“我以为你能撑住。”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死。

他只是觉得,我比较能扛。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周警官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

“我们检测了现场剩余的甜汤。”

“甜汤里含有大量虾粉。”

病房瞬间死寂。

苏明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我做汤时放错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根本没想死。”

“你只是想看看——”

“当我们两个同时倒下时,程砚舟会先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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