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慈善晚宴那天,顾家包下了整个君悦酒店的顶层。
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顾家正式宣布认林若尘为干儿子的消息。
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宴会厅中央那座巨大的香槟塔。
我是被顾晚盈“请”来的。
她用极其温和的语气告诉我,只要我今晚乖乖出席,配合她们演完这场戏,城南项目的控制权就还给我。
“祁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最符合你的利益。”
这是她在**对我说的话,理智,客观,且无耻。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母牵着林若尘的手走上了台。
顾晚盈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们。
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
压轴的拍品,是一只据说是宋代的汝窑青瓷花瓶,底价三千万。
这是顾家为了今晚的排面,特意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
林若尘作为今晚的主角,被安排去展示这件珍品。
他穿着修身西装,踩着精致的定制皮鞋,小心翼翼地走到展台前。
不知怎么的,他的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去。
“哐当”一声巨响。
那只价值连城的青瓷花瓶,连同展台一起被推翻在地。
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若尘跌坐在碎瓷片旁,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顾晚盈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没有看地上那一亿的碎片,而是紧张地检查林若尘有没有受伤。
“晚盈姐......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推了我......”
林若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我。
“祁渊哥......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风头......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
有鄙夷,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拙劣的陷害手段,甚至连辩解的**都快没有了。
“我离他至少有两米远,中间还隔着两张圆桌。”
我平静地陈述着空间距离,试图用物理常识来粉碎这个谎言。
但这群人并不需要常识。
宋星晚在一旁冷笑出声。
“盛祁渊,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刚刚所有人都看到你一直盯着若尘,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除了你,谁还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顾晚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她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且坚定的目光看着我。
“祁渊,承认吧。”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尽温柔地劝导我。
“你是顾家未来的主君,这点责任你担得起,顾家会帮你赔钱。”
“但若尘不行,他心思敏感,名声清白,他承受不了这种流言蜚语。”
“只要你现在当众承认是你打碎的,向若尘道个歉,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城南的项目也全部交给你。”
她甚至伸手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就帮他这一次,好吗?”
这是我听过最恶心的几句话。
她用最温柔的姿态,要把我的尊严剥下来,垫在林若尘的脚底。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用一种“你赶紧认罪别耽误时间”的眼神看着我。
我陷入了彻底的孤立无援。
“我不会认错,也不需要认错。”
我挺直了脊背,声音冷硬。
顾晚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下最后的通牒。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从外面暴力推开。
巨大的声浪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落地窗外传来。
几十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会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一抹惹眼的酒红色身影,踩着高级定制皮鞋,从保镖让开的通道里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三分病弱的破碎感,却又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他停在顾晚盈面前,眼圈一红,两行清泪瞬间滑落。
“到底是谁在欺负我的宝贝儿子呀?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