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早。四点半不到,院子里已经看不清人脸了。我站在灶房门口想办法。报警——全村没有电话。最近的公用电话在三里外,镇上供销社门口那台红色的投币机。天黑路远,我走了,家里只剩下两个老人一个孩子。不能走。唯一的办法是说服我爸。只要他今晚不去牌场,只要他在家,五个人在一起,多少有个主心骨。晚饭的时候我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