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永贵正欲动身，又被太子拦下。
“慢着！”太子眼珠一转，“不必找玄机子，去把那个小道士带过来！”
太子所说的小道士，正是清玄。
清玄是玄机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子。当年玄机子进宫为皇帝炼化灵药之时，清玄方才十一岁，玄机子没法将他带在身边。待清玄长至十八岁，玄机子便让他入宫，做自己的助手。
清玄谨小慎微，却机智灵动。用云芳草替换灵药的主意，便是清玄想出来的，帮助玄机子解了两难危局。
这一日，清玄采摘云芳草回来，刚一入宫，就被永贵盯上。
永贵随身带了两名小太监，将清玄拿住，直接带回了太**。
清玄一踏入太**殿，就心中隐隐不安，害怕云芳草之事败露。
惊惧之下，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膝跪地，连连叩首。
太子端坐，神色淡漠，开口道：“把你知晓的，尽数道来。”
清玄唇齿发颤，心中顾虑着恩师玄机子的安危，只顾伏地叩头，始终缄口不言。
太子没了耐心，朝身侧的永贵递去一个眼神。
永贵心领神会，立刻挥手示意。
两名小太监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清玄的双臂，又将他的手掌强行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另有一名太监手持细长竹签，缓缓逼近。竹签尚未刺入指缝，清玄就浑身战栗，额上渗出层层冷汗，连呼饶命。
下一瞬，竹签扎入清玄拇指缝隙。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红的血丝顺着指尖缓缓渗出。
清玄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撑不住：“我说！我全说！殿下饶命！”
几名小太监停止用刑。
清玄不敢再有隐瞒，将当初为解玄机子两难之局，暗中采摘云芳草替换御用灵药的始末，一五一十吐露。
太子静静听完，追问：“陛下圣体现今如何？”
清玄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回禀：“陛**内真气已然散尽，但肉身康健，并无病灾。”
太子面无表情，嘴唇微抿，侧头对着永贵，抬手做了个斜切的手势。
永贵侍奉太子多年，知道这是“不留”的意思，便朝两侧使个眼色，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清玄双臂。
永贵绕到清玄身后，自袖中抽出一条绳索，猛地绕上清玄脖颈，双手攥紧绳头，全力向后勒扯。
“呃——！”
疼痛和窒息感瞬间袭来，清玄双目圆睁，发不出声音，双手疯狂抓挠，双腿不住蹬踹地面，青砖地面呲呲作响。
太监永顺也拥上来，和永贵一起勒扯绳索。
清玄的挣扎渐渐微弱，脖颈骨骼被勒得变形，双目充血外突，渐渐没了气息。
太子静静俯视，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淡说道：“拖出去，弃入宫外荷花池中。”
而后站起身，边向外走边说：“让玄机子即刻来见我。”
荷风淡淡，荷叶层层叠叠，粉白荷花半开半敛，水面漾开细碎波纹。
太子一身锦袍，静立在荷花池边，等着玄机子到来。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玄机子衣衫微乱，匆匆赶到。他心中早已忐忑不安。
见玄机子到来，太子抬手指向池水深处，问道：“道长，你看水中，可是你的徒弟？”
太子一抬手，几名内侍立刻跳进水池，把人打捞上来。
一具湿漉漉的躯体被拖到岸上，面目惨白，唇色乌青。
玄机子看得真切，此人正是清玄。
太子缓缓说道：“你的弟子太不小心，私自游荡，竟失足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