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部分确有牵连，亦有无关之人。”
蒙毅揉额，语调淡漠，“皆曾与那事涉之人暗通款曲，搜宅时获诸多兵刃，罪无可赦。”
“至于真凶是谁，纵使缄口不言，也无需再问——皆死。”
私藏利器，尤以旧族为重，若非蓄意谋逆，岂敢持铁？
嬴佑再度启唇：“叔公，可容我 ** ，与这等将亡之徒言几句？”
“嗯？”
蒙毅微怔，旋即挥手，“犯人而已，何必多语？”
“你若执意，便随你去。”
见其允准，嬴佑立即起身，在侍从引领下缓步前行。
见他走近，有人当即扑跪，涕泪交横：“求公子饶命！我无罪啊！我真没做什么！”
嬴佑俯视，眼中掠过一丝嫌恶，趋前察其身后木牌。
上书身份：魏 ** 室后裔。
血脉虽存，此刻姿态卑微，不堪入目。
你若不想命丧黄泉，为何私藏利器？嬴佑冷声斥问，一脚将哀求之人踹翻在地，身形未动便已宣判其生死。
转身凝视众人，声音如寒铁崩裂：“我乃嬴佑，只问一事——何人指使张武谋害那名女子？倒要瞧瞧，是哪位胆大包天之徒行此 ** 之事。”
有人叩首求饶，也有人临终怒吼。
其中一人仰头啐出一口血沫，嘶声咆哮：“呸！秦狗！誓不与尔等共存！”
嬴佑缓缓回头，目光如刃：“方才那人是魏国公子，你又是何人？”
“我乃赵国武安君李牧之子！若非你们秦贼设下诡计，何至于我父身死、赵国倾覆！”
那人声震屋梁，满是愤恨与骄傲，“纵使魂归幽冥，我也要报此血仇！”
“实话告诉你，杀那王家女的正是我！今日不成，明日再起。
赵秦之间，绝无和解之路！”
嬴佑轻笑一声，抬脚猛踹对方腹部，使其扑跪于地，气息骤断。
俯视跪伏者，语气讥诮而暴烈：“李牧之子？好一个响亮名号。
我大秦敬重李牧，那是真英雄。
可你呢？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废物。”
“秦国与赵国有深仇，我不怪你怨恨。
你说我秦用奸计害你父，可为何不骂赵国朝堂昏聩，竟自毁栋梁之才？”
“又怎不见你反思自身之劣？我秦杀你父，却留你一命，而你做了什么？屠戮弱女，这就是你李牧之子的气节？”
“你以为父亲若知此事，会为你自豪？痴心妄想！你不过是躲在暗处偷袭女子的懦夫。”
“咸阳城中，有的是比她更重的人物，你不去动手，难道说难度太高？时机未到？胡言乱语！你根本就是不敢！”
“李牧若有灵，见你如此行径，怕是要从棺中坐起，亲手诛你！”
话音落，一脚再踏，力道狠戾，对方喉间喷出血雾，双膝颤抖不止。
那曾扬言复仇的凶手，此刻终于撕去伪装，瘫坐在地，泪水混着血丝滑落，哀嚎如犬。
够了！要杀便杀，何苦这般 ** 我等？
又有一人挺身而出，目光如炬，待嬴佑逼近，未等发问便开口：“不必你问，我是屈原后裔，隐匿咸阳多年，只为有朝一日取嬴政首级！”
“今日既落于尔手，速速行刑，楚人岂惧一死？”
嬴佑并未立即动手。
此人相较前两者，确有气节，志向亦非寻常，然罪无可恕。
冷笑浮上唇角，他缓缓道：“你倒也配得上先祖之名。”
“可你可想清楚，为何至今尚存？非因你命硬，而是我秦不杀你，才让你苟活至今。”
“如今却要反噬大秦天子，你算何物？英雄？不过忘恩负义之徒罢了！”
那人垂首沉默，片刻后抬首，不再争辩，仰天长啸：“我与秦无共天之仇，今日虽死，来日楚人必复起！楚虽三户，亡秦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