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玄子，你刚才那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吗？”
楚玄一愣：“没有，只刺穿了肩膀。”
“好。”谢云澜忽然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那就够了。”
他松开楚玄，转身面对柳无痕，右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谢云澜将玉牌高高举起，玉牌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你……”柳无痕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块玉牌是什么？！”
谢云澜笑了，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
“这是我当上长老那天，宗主给的信物。”他舔了舔嘴唇，“只要捏碎它，就能在方圆百里内召唤所有青云宗的弟子和长老，共同围杀入侵之敌。”
柳无痕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要拉整个宗门下水？”
“不，”谢云澜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我这人最讨厌欠人情了。但是对付一个渡劫期的魔修，让我找点帮手怎么了？”
他话音一落，玉牌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白光照亮整个山门。
远处，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开始苏醒。
白光在谢云澜掌心散尽的那一刻，远处山头上骤然爆发出三道灵光。
第一道来自主峰大殿，那是最强横的气息——宗主秦渊的战意。紧接着是东西两峰的执法长老和丹堂长老，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腾空而起。
“青云宗，布阵！”
秦渊的声音从主峰传来，浑厚如钟，震得山间树叶簌簌落下。紧接着，一道道灵光从各个山头亮起，像是一盏盏被点燃的灯火，迅速连成一片。
柳无痕看着那蔓延而来的灵光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青云护山大阵？”他咬着牙，“你们宗主疯了吗？为了一个废物长老和一个小崽子，启动这种等级的大阵？”
谢云澜没理他，转身冲向楚玄。
楚玄还站在原地，右臂垂着，鲜血沿着指尖滴落。他抬头的动作很慢，眼睛里那种金色的光芒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疲惫和倔强。
“师父……”他声音嘶哑，“我没让他杀你。”
“闭嘴。”谢云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体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楚玄的经脉里，有三处主脉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那裂痕沿着经络蔓延，就像是干涸的河床上炸开的裂缝，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你是真不要命了？”谢云澜的声音在发抖，“时间法则的反噬——你师父我哪怕是个废物，也知道那玩意儿碰一次就要休养三年！”
楚玄却笑了：“可是没碰的话，我们已经死了。”
谢云澜哑口无言。
他没法反驳。
柳无痕是渡劫期，哪怕只是手指头点一下，他们这种金丹期的修士就得灰飞烟灭。没有时间法则，刚才那一剑连柳无痕的护体真元都破不开。
“还有两次。”楚玄伸出两根手指，手指在抖，“最多还能用两次。之后我的经脉就会……”
“就会怎样？”谢云澜死死盯着他。
楚玄移开目光：“就会碎掉。”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的风有点大”一样稀松平常。但谢云澜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谢云澜刚想骂人，头顶突然破空声大起。
三道身影同时落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秦渊，青云宗宗主，元婴巅峰的修为。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宗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目光凌厉得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