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刘宣宣背起书包，往安检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靠左的位置亲了一下。
“记得吃饭。记得回信息。记得想我。”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一路小跑进安检口，马尾在身后甩得很高。
李正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白色T恤在玻璃隔断后面越来越小。
过完安检，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搂住刘雅琴的胳膊，朝登机口走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李正屿还站在航站楼外面的玻璃墙前。
大D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惊动了什么。
“你现在的心率超过了一百二十。”
“你放屁！”
“你已经站这里很久了。”
回到公寓已经是午后。
李正屿脱了鞋，把空调打开，在床沿坐下。
他掏出那个小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条很细的红绳，串着一颗很小的木珠子。珠子正反两面各刻着两个字母：YX。
他看了很久，把红绳一圈一圈缠在左手腕上，紧了紧，又松开一点。木珠子贴在腕骨上，凉凉的。
大D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你该休息了。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今天又在机场发呆了半个多小时。”
“嗯。”
“你在想她。”
“没有。”
“刚来蓝星那个版本的李正屿，就不会做这种事！”
李正屿没回答。他靠在床头，闭上眼。手腕上的木珠子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李正屿把时间重新填满。
曼哈屯下城的工作室。
马克已经在了。白板上的策略路线图多出了新的标注：半宣 Pre-A（禹州资本，VIE），米国大选前市场的波动区间、科技股财报季的压力位...
林之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是厚厚一摞新客户材料。
文森特在角落打电话，语速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挂了电话后说了一句：“对方愿意再约时间。”
“那就约。正好让林之舟一起见。”李正屿说。
“你现在比我们更像上班的。”文森特头也没回。
“九月之后，我和马克白天要上课。只能现在把该铺的事都铺完。”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过了一阵，林之舟忽然开口。
“半宣**版最近的注册量又在涨。方舟那边缺服务器。”他把屏幕往李正屿的方向转了一下。
李正屿看了一眼数据，说：“让他把服务器扩到原来的四倍，另外再招两个运营。”
半宣**版的注册用户突破三百万，活跃用户比例稳定在百分之十五以上，方舟在邮件里第一次用了“平台级产品”这个词。
半宣米国版也搭上了时代文森的校园推广快车，用户从三十万向六十万冲刺。
七月，李正屿在刘宣宣的强烈要求下，换了台刚上市的诺基亚 7650。
刘宣宣从沙城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站在方舟公司楼下，身后是那家湘菜馆褪色的招牌，面前是一碗堆成小山的辣椒炒肉。
下面跟着一行字：“你下次来沙城，我请你在这一家吃。方舟说这家最辣。你肯定喜欢。”
李正屿把照片存进手机。
他每天回复她的短信、邮件，不多说，但每封都会回。
李正屿把时间几乎全泡在工作室。马克用两个通宵重新梳理了策略模型，林之舟招来了两个合规助理，文森特按照李正屿安排把办公室换到了一间更大的办公楼...
八月下旬，校长哈里森让李正屿去了一趟办公室，把哥大的提前录取确认函亲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