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天早会，我陪你去讨债，”
青阳县农商行总行，三楼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银行的中层干部，人人正襟危坐，气氛压抑。
主位上，刘建国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关于信贷部原主任苏媚同志的问题，”刘建国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官威，“违规操作，恶意抽贷，给我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正式宣布对她的免职处理。”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
“另外，对于那个叫陆沉的账户，一个来路不明的暴发户，竟然敢勾结苏媚，扰乱我行金融秩序，我已经让风控部门准备材料，即刻起，冻结其所有相关账户，进行彻查。”
话音落下，满座附和。
“刘行英明。”
“早就该整顿了。”
刘建国志得意满地靠在椅背上，他要杀鸡儆猴，让整个青阳县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金融主宰。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弹回来，发出痛苦的**。
全场骇然回头。
门口，陆沉站在那里，逆着光，神色冷漠。
他的左手边，是苏媚。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范思哲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昨夜的狼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右手边，是陈小野。
她依旧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嘴里甚至还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眼神像看耍猴一样打量着满屋子的“精英”。
这个组合，野蛮，怪异，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你们是什么人，保安，保安呢。”刘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指着陆沉，色厉内荏地吼道。
陆沉没理他。
他迈开长腿，笔直走向主位。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两个保安从外面冲进来，刚想伸手阻拦，陆沉身后一个黑西装保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他们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陆沉走到会议桌前。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涨红的刘建国。
“你就是刘行长。”陆沉开口，语气平静。
“是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金融机构，你这是在……”
刘建国的话没能说完。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纸。
那不是普通的文件，而是一长串从银行柜台打印出来的流水详单，卷在一起，又厚又重。
他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陆沉用那卷厚厚的流水单，狠狠抽在了刘建国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刘建国的金边眼镜打飞出去，脸上登时浮现出一道屈辱的红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他们见过吵架的，见过拍桌子的，但从未见过有人敢在银行早会上，用流水单直接抽行长的脸。
“这两天，我在你这里的流水，”陆沉把那卷纸丢在桌上，摊开，刺眼的数字铺满了整个桌面，“不多，也就两个亿。”
两个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几个主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于一个县级农商行，两个亿的现金流水，足以决定他们一整年的业绩生死。
刘建国捂着脸，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那串天文数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