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要随便踹人。
红裙师姐继续出主意：“说话时别站在三步外。坐他旁边，肩膀挨近些。声音小一点，让他主动靠过来听。”
冷霜月把笔拿回来。
“声音为何要小？”
“离得近。”
“可以用传音。”
“不准用传音。”
冷霜月记下。
不能传音。
坐近说话。
一名紫衣师姐想了想：“还要有肢体接触。”
冷霜月的笔停住。
“怎么碰？”
“递东西时，不经意碰他的手。”
“为何要不经意？”
“故意碰太明显。”
“本来就是故意。”
“你别说出来。”
冷霜月耳根开始发热。
紫衣师姐没放过她：“还可以替他整理衣领，擦掉脸上的东西，摸额头也行。”
“我摸过。”
“他什么反应？”
“脸红了。”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青衣师姐往前坐了些：“然后呢？”
“我去叫林暖暖。”
“叫她做什么？”
“我以为他发热。”
红裙师姐扶住桌沿，半天没接上话。
冷霜月低头继续记。
她写到“不经意碰手”时，字比前面小了不少。写到“整理衣领”，耳根已经红透。等紫衣师姐说完“坐得再近一点”，她连脖颈都热了。
六名师姐越说越多。
有人让她换短裙。
有人让她练习笑。
还有人让她吃饭时把鸡蛋剥好，亲手递到苏尘嘴边。
冷霜月拿着笔，一条没漏。
整整记了三页。
冷霜月回到听雪院时，已经过了午时。
她换了身白纱裙。
衣料比平日薄，领口仍旧压得严整，腰间的白色丝带却收紧不少。裙摆落在脚踝上方，走动时，小腿从纱裙下露出来。一双赤足踩过门槛，右脚脚背还沾着晨练留下的剑粉。
苏尘正在院里晒衣服。
那件被冰锥扎出洞的客卿服挂在竹竿上，洞口正对外面，怎么看都不体面。
他回头看见冷霜月，手里的衣架停了一下。
衣服换了。
腰带紧了。
裙子也薄了。
冰璃仙宗的培训效率，比审讯效率高。
“冷仙子，你回来了？”
“嗯。”
“请教得如何？”
冷霜月没有回答，先从袖中取出三张纸。
苏尘看见上面的字，来了兴趣。
第一行：穿薄一点。
第二行：坐近说话。
第三行：不经意碰手。
后面还有整理衣领、替人擦脸、练习微笑。最下面写着一条，字被圈了两遍。
不要随便踹人。
苏尘看完，抬头看她。
“谁教的？”
“六位师姐。”
“专业吗？”
“她们都没用过美人计。”
“那教得这么熟？”
冷霜月想了一下。
“她们看过话本。”
苏尘点头。
难怪。
冰璃仙宗终于从审讯手册，升级到了民间读物。
值得注意的是，方向没错。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收服值。冷霜月愿意主动实践，省了他不少工夫。至于这些办法是谁想的，不重要。
能涨点就行。
冷霜月把纸收好，走到石桌旁坐下。
白纱裙在腿侧铺开，裙摆没有完全盖住双腿。她右脚踩着地面，左脚往后收了些，白净足趾压住砖缝。腰带收得紧，坐下后，腰身比平日更清楚。
苏尘也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冷霜月看了看距离，重新拿出纸。
坐近。
她起身，搬起椅子，放到苏尘旁边。
位置摆得很正。
两张椅子并在一起，中间只剩半尺。
苏尘往旁边看了一眼。
“这是要做什么？”
“主动接近。”
“你可以不说出来。”
“为何？”
“美人计讲究自然。”
冷霜月把这句话记在纸上。
苏尘看着她落笔。
“这个也要记？”
“免得忘。”
“你平时练剑也这样？”
“剑招有剑谱。”
“美人计没有？”
“现在有了。”
冷霜月写完，把纸折好。
下一项，不经意碰手。
她低头看向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