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光是想想就要命。
春杏被揉的受不住。
掌心太热了，熨得她那块皮肤像着了火，热气从脚踝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窜。
好奇怪的感觉。
又疼，又麻，又酸，又胀，几种感觉搅在一起，化成一股说不清的**，
实在扛不住这份羞怯，她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脚趾头蜷起来，脚背上的青筋也绷紧了些：
“好、好了，陆大哥……”
这一声又软又轻，像猫爪子挠过耳膜。
陆铮猛地回神：
“哦，哦，好了……”
操。
畜牲啊你是！
人家脚崴了你****脑子里想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把脱下来的袜子重新替春杏穿上。
又拉过鞋套上，系好鞋带，手指头都绷得发白。
穿好后，陆铮飞快地坐正身子，别过脸去咳了一声，两只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回去少走动，买瓶药油抹抹。”
他哑着嗓子说完，重新发动了车。
这一回他开得慢了，遇到坑洼的地方提前绕开，实在绕不过去就轻轻带一脚刹车，让车轮慢慢碾过去。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春杏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谢、谢谢陆大哥。”
陆铮目视前方，脸色紧绷，压根不敢侧头看她。
军裤的粗布料子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又觉得更难受，只得把身子往靠背上压了压，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喉咙里干得厉害，他抓起驾驶座旁边的水壶灌了两口，凉水下肚，那股子燥意才稍微退了几分。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发动机嗡嗡地响着，和窗外呼呼的风声搅在一起。
空气像糖稀一样，黏糊糊的，甜腻腻的，连呼吸好像都变得费劲起来。
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成了低矮的房屋和电线杆，城里越来越近。
车开到离巷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陆铮把车停在了路边。
大货车开不进窄巷子，也不便停在院门口招眼。
他熄了火，沉默了两秒，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像之前每一次那样，两只手掐住春杏的腰，稳稳当当地把她抱了下来：
“回去以后，拿热毛巾敷敷。”
春杏点了点头，脑袋低低的，声音又成了蚊子哼哼：
“好，谢、谢谢陆大哥。”
“嗯。”
陆铮应了一声，退开一步，让她先走。
春杏拎着小包袱，低着头从车头前绕过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摆了摆手，才转身往巷子里走。
女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
陆铮站在原地，直到那点红色彻底被巷子深处的阴影吞没，才忽然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块。
刚才在路上，她还坐在他旁边。
现在车一停，她一下车，她又成了孙志强的小媳妇，跟他隔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男人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室，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了两口，烟雾在驾驶室里弥漫开来，也没能把那股子闷堵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铮猛地抬手，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
操！
一根烟抽完，陆铮又点了一根。
半晌，他呼了口长气，把烟头弹到窗外，拧开水壶灌了两口水。
凉水顺着嗓子淌下去，好歹把人压回了正形。
他偏头看了眼倒车镜里的自己，骂了句什么，挂挡上路。
这趟回城，还有正事要办。
上回在河西乡跟刘主任搭上了线，他得先去趟运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