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青墨神色淡然,语调平和,看向他的寡淡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之意。
仿佛在说,就这?
严秉之忽然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是,他叽里咕噜说啥呢?怎么还有孟子他嫂子的事儿?[注]
他自幼习武,熟读兵书,倒也读过《孝经》与《论语》之类的开蒙读物,但到底没有深耕经史,所以论起繁文缛节,自然不如宋青墨这样的老古板。
见宋青墨已经绕过自己往水榭的方向去,他颇为不服地咬了咬腮,抬脚跟了上去。
冷风拂面,薄雾渺渺。
宋青墨察觉身后之人跟过来,面色未动,垂在袖间的手指却死死紧捏,骨骼关节咔嚓作响。
如此明目张胆地肖想他的妹妹,严秉之,他怎么敢……
他对橘月有相救之恩,他本不想让妹妹难做,可若是此人来日胆敢挟恩图报,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从圃场到水榭并不远,宋青墨心事重重地走着,冷玉清光透过檐廊与窗格,在他清雅禁欲的脸上落出淡淡花影。
他忽然想起,那日严秉之下水救橘月,为什么**衣服?还让橘月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
宋橘月提起的时候他还没在意,如今想来,此人会不会是故意的?
妹妹年幼无知,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所以后来她才会在自己和严秉之的会讲之间,选择了他吗?
还有武馆的教习一职,他怎么不知道武慈还请了个教习,恰好就是严秉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橘月入馆之后来。
他甚至开始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宋橘月那场落水,会不会是严秉之这个狼子野心之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戏码?
宋青墨越想越气,表情管理也忘了,到水榭的时候,武慈一抬眼,便见温文尔雅的宋侍郎像尊**一样走过来。
她又看向**后面脸色同样黑如锅底的严秉之,默默摇了摇头,去到一旁打坐。
听到榭中的斗嘴声,宋青墨脚步一顿,目光掠过宋橘月,落在旁边同样扎着桩的少年身上。
“武世子?”
武若拙再见他时,虽也高兴,却不似之前那般眼冒星星似的兴奋了。
“宋学士,你怎么来啦?”
这也是宋青墨想问的,他盯着二人只离了半臂远的距离,开口道:“武世子这是……想学拳?”
武若拙架势颇足,嘴巴一咧:“正是正是!”
“明明就是想学我,学人精。”宋橘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武若拙张了张嘴,轻哼一声,竟不反驳。
怪了。
换作以前,武若拙避着妹妹还来不及,二人每次见面就吵嘴,若说宋青墨被叫去国子监明诚堂十次,那么其中九次都是因为二人闹得不愉快,让他出面调解。
他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世子的伤不要紧吗?”宋青墨出声试探。
“已经无碍了,”武若拙拍拍自己的**,得意的小脸上有几分意气风发,“我身板好着呢,从小就结实。”
没听错的话,他是在孔雀开屏吧?
宋青墨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怎么又来一个?
而宋橘月还在置身之外,见扎桩的时间到了,走过去提醒武慈:“师父,该教冲拳了。”
武若拙屁颠屁颠跟过去。
“小姨,我也要学。”
武慈看了他一眼,甩甩拂尘:“要学可以,再去站够一个时辰。”
武若拙白净的脸顿时垮下来:“啊?为什么宋橘月不用站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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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