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叙辰没有直接去吃面。
纸袋夹层里还放着这几天收到的现金小费,总共三万六,带在身上影响安全,也容易被楚星澜翻出来。
自助银行刚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值班保安。
江叙辰取出钞票,一沓沓送进存款机。
验钞滚轮持续转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增加。
“好听。”
他靠在机器旁,盯着余额上涨。
“世界上最舒服的动静,除了到账提示,也就剩验钞机了。”
保安朝这边看了一眼。
“小伙子,做生意的?”
“服务行业。”
“挺赚钱啊。”
“拿身体换的辛苦钱。”
保安咳了两声,没再接话。
江叙辰确认入账,抽出***擦了擦。
“别多想,我做高端家政。”
“我没多想。”
“您已经想远了。”
保安扭头去看门口,坚决结束这个话题。
江叙辰走出银行,那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街对面,车窗贴膜很深。
他低头查看到账短信,顺便给疗养院转了本月护理费。
余额少掉一截,刚才的快乐跟着打了折。
“赚钱一小时,花钱三十秒。”
手机又弹出陆芷霏的消息。
叙辰哥哥,睡衣照片呢,我已经等一晚上了。
江叙辰脚步没停,单手回复。
昨晚临时加班,受了点伤,怕拍出来吓到你。
对面很快发来视频邀请。
他直接挂断。
陆芷霏接着发来三条消息,最后一条附着两万元转账。
受伤了就去医院,这笔是医药费,不许省。
江叙辰站在巷口,看着转账页面停了几秒。
“有钱人的关心,确实比口头安慰实用。”
他收下转账,认真回复。
谢谢霏霏,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伤退了再拍给你,只给你看。
发送完成,他把陆芷霏的预约往后推了三天。
黑色面包车停在五十米外,副驾驶的人探了探身体。
“是他吗?”
“照片对过了,身高、衣服都能对上。”
“雇主说他穿黑衬衫。”
“他今天穿高领,脸没错就行。”
“别又绑错,上次那个健身教练折腾了半路,还要咱们赔手机。”
司机拍了拍方向盘。
“这回错不了,**,二十四岁,长得招人惦记,刚从楚家别墅出来。”
后排男人检查麻袋和绳子。
“下手轻点,雇主说不能伤脸。”
“腿呢?”
“能走就行。”
江叙辰拐进老巷,拉面馆就在巷子另一头。
这条路能省七分钟,沿途监控却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坏了半年。
他平常不会走这里,今天饿得厉害,又被到账短信冲淡了警惕。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纸箱,墙边停着几辆落灰的电动车。
身后传来杂乱脚步。
江叙辰刚要回头,一根包了软胶的棒球棍已经横在脚踝前。
鞋底被卡住,身体失去重心,他抬臂护住脸,肩膀先撞上地面。
“靠!”
另一人按住他的后背。
“别动,配合点少吃苦。”
江叙辰屈膝顶向身后,手肘同时砸向对方肋下。
男人吃痛松手,旁边那根棒球棍落在他后颈,力道控制得很准。
眩晕很快压下来。
江叙辰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额头贴着地砖失去意识。
“不是说他靠脸吃饭吗,怎么还会**?”
“干这行的没点防身本事,早被人拆了。”
“赶紧装车。”
“头别磕着,雇主加过钱。”
几人动作熟练,把江叙辰套进宽大的黑布袋,抬上巷口的面包车。
车门合拢,轮胎碾过破旧路面,很快混进早高峰。
后排男人摸出手机汇报。
“人接到了。”
“没伤脸,后颈敲了一下,半小时左右能醒。”
电话那边问了几句。
他翻开江叙辰的衣领检查,又立刻松开。
“身上本来就有伤,肩膀和锁骨全是印子,这个不能算我们的。”
司机笑了一声。
“有钱女人玩得真花。”
“少议论,咱们拿钱办事。”
“他这个月是不是来过一回?”
“不是咱们这组。”
“我听说月初有人把他请去唱生日歌,月中又有个**怀疑老公找他,抓过去审了半宿。”
后排男人给江叙辰补了一圈绳子。
“那今天算第三次。”
与此同时,楚宅主卧终于有了动静。
楚星澜换上丝绸睡衣下楼,客厅已经被江叙辰收拾干净,连地毯上的酒渍都做了简单处理。
厨房岛台保着温,三明治切口整齐,苹果小猫趴在盘边。
她停在桌前,没有立刻坐下。
“幼稚。”
嘴上嫌弃,她却把苹果小猫转了个方向,摆到正对自己的位置。
便签压在餐盘下面,边角露出一点。
楚星澜抽出来读完,又翻到背面。
纸上没有别的内容,只有被划掉的小笑脸留下浅痕。
她用指腹蹭了蹭那处墨迹。
“这个小骗子,倒是挺会拿捏人心。”
管家从外面进来。
“小姐,需要给您准备咖啡吗?”
“不用。”
“江先生做了温牛奶。”
“我看到了。”
管家看向那只苹果小猫。
“要不要让人把水果重新切一份?”
“谁让你动他的东西了?”
“那我先退下。”
楚星澜拉开椅子,拿手机拍下餐盘,照片里却没有便签。
那张纸被她折了两次,仔细收进随身的爱马仕包内袋。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拿起手机给江叙辰发消息。
早餐勉强合格,晚上回来重做。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楚星澜等了两分钟,又发了一条。
不许装没看见。
手机依旧安静。
此时,面包车驶进郊外一栋私人庄园。
江叙辰在剧烈颠簸中恢复意识,后颈传来的钝痛让他闭了闭眼。
再次能看清周围时,他已经被绑在一张沉重的定制皮椅上。
手腕套着宽皮扣,腰腹也压着两条固定带,扣具全是专业款。
房间装修极尽奢华,深红地毯铺满地面,酒柜里摆着成排名酒。
墙壁上挂满特殊皮具,长短粗细各不相同,旁边甚至配着编号和保养日期。
江叙辰试着活动手腕。
皮扣没有松动,椅子也被固定在地面。
“又来这套。”
他算了算日期,忍不住苦笑。
“本月第三次,绑架也该办会员卡了吧?”
门外传来皮靴踩地的动静。
江叙辰靠回椅背,快速整理衣领,确认脸上没有破损。
“不砸脸,房间有钱,绑带还是定制款,这次又是哪个姑奶奶?”
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穿着哥特萝莉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高定小皮靴踩过地毯,手里倒拖着一条漆黑牛皮长鞭。
鞭梢擦过地面,最后停在江叙辰鞋边。
她抬起鞭柄,挑开他的高领衣口。
“江叙辰,才两个月没见,你身上怎么全是别的女人留下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