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梨脸颊烧起来。

**泪度数不低,半杯下去,小脸浮上一层酡红,眼神散了,像蒙着雾。

眉眼间淌着浑然天成的媚态,呼吸都带淡淡酒香。

旁边几桌目光飘过来,一条条像**似的围着她转。

有人挪椅子,有人端着酒杯假装路过,步子越走越慢。

温梨垂着眼,假装没看见。

直到一个身影径直坐在她旁边。

“哥哥请你?”

裴宴,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不吝,仗着家里有点**,玩得花,手脚也不干净。

他把一杯威士忌推过来,目光在她脖颈处游了一圈,落在微敞的领口上,笑得意味深长。

温梨偏头看他一眼,声音软却疏离:“我不要。”

就这一眼。

灯光打在她脸上,眼尾绯红,瞳仁又清又亮,像藏着碎星。

裴宴喉结猛地一滚,连呼吸都重了。

离得近,闻到她身上混着酒味的淡香,勾得人心里发*,当即热血一涌,身子又往她跟前凑:“别急着走,哥哥陪你喝两杯……”

“还有三十秒……倒计时……”

凌凌九在脑子里掐着点报数。

温梨猛地站起来:“我说了,不要。”

转身的瞬间,裴宴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不轻,指节几乎嵌进细白腕骨里,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眼眶当场就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但她顺势让那点绯红蔓延得更开,连鼻尖都泛起潮意,转过头时眼底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惶恐、慌乱、楚楚可怜。

“放手……”

声音带着哭腔,她慌乱地往周围看,目光扫过人群,湿漉漉的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幼鹿。

也扫过了那个人。

隔着半个吧台的昏昧光影,男人站在那里,身形颀长,肩线平直,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在周身勾了一圈冷淡的轮廓。

他正低头跟身侧的人说着什么,腕间佛珠在指腹间不紧不慢地捻过一颗又一颗。

温梨的声音高了半度,带着哭腔和醉意,软软坠进空气里:“……小叔……”

两个字像石子投进湖面。

周围的人齐齐一滞。

小叔?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霍烬溟,京圈那尊高岭之花,碰不得、惹不起、连多看两眼都觉得自己犯了死罪。

裴宴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后退半步时膝盖都在发软。

霍烬溟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来,隔着嘈杂人声与迷离灯光,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梨站在那儿,小脸酡红,眼睫湿漉漉黏在一起,嘴唇因为喝酒微微肿着,像被雨打过的海棠花,破败又靡艳。

他腕间佛珠的捻动停了半拍。

那串沉香珠子 拨弄了十年,清冷、寡淡、无悲无喜,此刻忽然就有了颜色。

温梨在那一秒里,用尽全部定力才没当场吹一声口哨。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冲这张脸,原著里把他写成清心寡欲二十八年,简直暴殄天物。

宽肩、窄腰,西装下隐约透出的肩背弧度像猎豹收拢了肌肉,长腿裹在西裤里,往那儿一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佛子开荤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是那双拨弄佛珠的修长手指掐进她腰窝里留下红痕,还是那副念了二十八年清心咒的嗓子哑着叫她“宝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看见霍烬溟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江辰。”

“是,溟爷。”

身后那道影子应声上前,不紧不慢走到裴宴面前,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只静静站着。

裴宴当场吓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声音都变了调:“溟爷!溟爷我错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求您放过我!!”

温梨趁势挣脱他的手,踉踉跄跄往前跑了两步,整个人撞进霍烬溟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眼泪终于“啪嗒”落下来,滚烫的一滴渗进衬衫布料里。

醉意裹着香气一起往上涌,她仰起脸看他,眼睫挂着水珠,唇瓣因为酒精和慌乱微微张着:“小叔……”

霍烬溟低头。

真想把她就这么按在床上,让她哭,让她叫,让她眼角绯红地求他。

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手里佛珠捻动快了几分,指腹碾过沉香珠子时几乎要掐出印来。

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带着体温和檀香气息将她整个人兜头罩住,遮住她暴露在外的肩膀,也遮住旁人贪婪的目光。

拢着她腰身的手掌微紧。

腰真细……细得像一掐就断。

“江辰,废了。”

“是,溟爷。”

“走吧。”

他的声音落在她头顶,清冷又沉,像远处寺庙的晚钟。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我的。”

拢在她腰间那只手的力道半分没松,反而又紧了一分。

那两个字坠进空气里,比方才那句“小叔”还要炸。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杯子没端稳,酒液洒了一桌。

裴宴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连求饶都忘了,只呆呆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

温梨垂下眸子,窝在他臂弯里乖乖跟着走,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浅极快地勾了一下。

鱼饵上钩了。

凌凌九在脑海里幽幽补了一刀:“宿主,霍烬溟心动+2,目前总值2。”

温梨没说话,只默默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一寸,嗅到那股清冽的檀木香气混着他身上浅浅的体温。

心里只盘算一件事:这才2?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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