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傅砚泽站在门口。
他看到了床上的卿诺。
她双手被反绑,嘴被胶布封着,衬衣被撕碎大半,人已经挣扎到脱力。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骑在她身上的傅飞阳身上,眼底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傅飞阳回过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
“父亲?”
傅砚泽走过去,一把拽住傅飞阳的胳膊,把他从卿诺身上扯下来。
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卿诺身上。
他坐在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布,把她抱起来。
卿诺一直在忍。
从车上被绑住手,到酒店里被撕开衣服,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当她看到傅砚泽的脸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眼眶里蓄了一路的泪终于决堤了。
她泣不成声,脸埋进他的胸口,把他的衬衫前襟哭湿了一**。
“诺诺,乖,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哑,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指尖触到那一道道被勒红的痕迹时,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走过傅飞阳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冷眼看他。
“回去待着。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
傅飞阳看到他父亲的动作,听到他父亲的话,他什么都懂了。
他的父亲带走卿诺的那个晚上,就看上了她。
父亲派保镖来看着他,也是因为她。
前天晚上和卿诺在一起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他知道他再也可能得到卿诺了。
傅砚泽抱着卿诺走出房间,走过孙晓晓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经理和保安退到走廊两侧,没有人敢出声。
云亭酒店地下停车场。
保镖已经控制住了马杰,林浩等在宾利旁边,看到傅砚泽抱着卿诺从电梯里出来,他默默拉开了后排车门。
卿诺缩在傅砚泽怀里,身上穿着他的西装外套,脸埋在他胸口,还在轻轻地抽噎。
傅砚泽抱着她坐进后排,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
“开车,回澜庭。”
林浩关上车门,拉开驾驶座的门。
半小时前他接到老大的电话,让他立刻调取卿诺小姐寝室周围的监控,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宾利驶出停车场,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卿诺的啜泣声,傅砚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她的头发里埋了很久。
“诺诺,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早该告诉傅飞阳的,你是我的,谁也别想觊觎。”
卿诺听到他的话,收住了哭声,从他怀里离开。
傅砚泽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痕,被她偏头躲开了。
“诺诺,怎么了?”他的手悬在半空。
“诺诺,手腕疼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诺诺,乖,听话,让我看看。”
林浩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他的眼睛可以不乱看,他的耳朵……
他也不想乱听!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这些话从老大嘴里说出来,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冷峻严厉,一句废话不愿多说的人会用这样软绵绵的话来哄人。
“傅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卿诺问。
“回澜庭,我叫陆宇来看你的伤。”
一听到回澜庭,卿诺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不要,我要回宿舍,要去拿包,还给您。”
“诺诺,是有人说闲话吗?”
“没人说闲话,我只是不想要您的东西。”
“诺诺,乖,你记住,我都是你的,那些东西自然也全都是你的。”
“我……我也不要您。”
卿诺带着哭腔,声音虽然小,但车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大气不敢出。
糟糕,小姑娘这是……没看上老大?
傅砚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卿诺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小家伙不听话,需要对她稍微严厉一点才行。
他用毋庸置疑的冷峻声调说着哄小孩般的话:
“诺诺乖,听话,和我回澜庭。”
卿诺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傅先生,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卿诺的鼻子又红了,带着哭腔:
“傅先生,您又这么霸道。”
“我是你的。”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不让她再往车门那边缩,“你不想要也得要。”
“傅先生,您……唔……”
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卿诺下意识去推他,手撑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手指慢慢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理智丧失在他温柔的掠夺之下。
林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
心里美滋滋的:舒坦了,这才是老大嘛。
傅砚泽松开嘴,她的嘴唇周围刚被胶带粘过,还红红的,他没有用力亲她。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在她耳边说:
“不准说不要,再说我就用力亲你,用很大的力气。”
卿诺赶紧用手捂住嘴唇,闷闷地说:
“不……要,不是,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卿诺闭上嘴,闭得紧紧的。
傅砚泽看着她笑了笑。
小家伙真可爱,可爱的……
要人命。
傅砚泽抱着卿诺回到澜庭时,陆宇也刚好到。
“诺诺,让陆宇看看你的伤。”傅砚泽把卿诺放在沙发上。
“卿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陆宇看了看卿诺的手腕。
“陆医生,我们见过吗?”
“上次,我给你打了镇静剂。”陆宇指了指她的手背。
“原来是陆医生帮了我,谢谢陆医生。”
“卿小姐,不要客气。”
陆宇微笑,转过脸却瞥见傅砚泽一脸要**的表情。
他立马直起身,严肃起来。
“主要是勒伤和撞击导致的软组织挫伤,万幸没伤到骨头。”
“卿小姐,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
她当然知道身体其他部位也有伤,脚踝和膝盖都在隐隐作痛,但她不想说,那些位置太私密了,她不好意思让陆医生检查。
“没有……没有其他地方。”
陆宇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他从药箱里取出一盒药膏,对卿诺说道:
“这个药一日涂两次,见效很快,药是天然草本提取的,其他地方也可以涂。”
卿诺接过药。
“谢谢陆医生。”
陆宇合上药箱,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傅砚泽。
“手腕处虽然没伤到骨头,最近几天还是最好不要让手腕承受太大压力。”
傅砚泽面无表情。
卿诺乖乖点头,暗自疑惑:手腕需要承担什么压力?只要不影响画画就行。
“那我先走了。”陆宇拎起医药箱离开了。
陆宇在门外站了许久。
脑海里反复闪过两个画面:卿小姐那副风一吹就散的单薄骨架,和傅砚泽那具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健硕身躯。
那是一座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活火山,如今终于寻到了出口,一旦熔岩奔涌而出,其势必将焚毁一切。
那朵娇花,会不会在第一场暴雨中被彻底摧折。
他担心会弄出人命。
出于医生的责任和朋友的关心,他给傅砚泽发了一条微信,隐晦地提醒道:
砚泽,小姑娘身子弱,不能太受累。
半个小时后他收到回复:我有分寸!!!
陆宇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后背一阵阵发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那朵风一吹就散的娇花,早已被人连根采撷。
而那个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男人,从头到尾,连四成力气都没舍得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