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我收费了。”
“收吧。”
她**笑，指腹从他手背上擦过，轻声补充。
“反正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给你的钱。”
江叙辰的笑意停在唇边。
这句话若放在平时，他大概会顺势抬高价格，再给她安排一个专属套餐。
可陆芷霏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没有炫耀，更多的是一种想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他的认真。
她似乎真的相信，只要钱足够多，就能留住他。
江叙辰垂下眼，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少说这种话，先把饭吃完。”
陆芷霏咬住排骨，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吃得比刚才认真许多，脸颊被热汤熏出浅浅的红，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目光仍旧黏人。
这顿饭终于接近尾声。
江叙辰刚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楚星澜来查岗，或者季书瑶醒来后发现他离开，发消息追问行踪，便借着收拾餐盘的动作悄悄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短短一行。
“演技不错，但接吻的时候膝盖防守太刻意了，对吗？大骗子。”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夕阳已经越过教学楼顶，金色光线铺在校门口的林荫道上，把来往学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芷霏站在台阶下，手指死死揪着江叙辰的衣角，任凭司机把车停到路边，也没有半点要过去的意思。
“我不想回去。”
她把身子往江叙辰这边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贴到他肩侧，脸上写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礼仪课的嫌弃。
江叙辰低头看了眼被她捏皱的衣角，顺手替她把外套领口整理好。
“陆小姐，司机已经等了十分钟。”
“让他再等十分钟。”
“再等十分钟，你的礼仪老师会提前给你父母打电话。”
“那就让她打，我今天不想学怎么端酒杯，也不想学怎么对着一群不熟的人保持微笑。”
她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却把衣角抓得更紧。
江叙辰没有催，只站在她旁边陪着，心里已经把今晚的行程重新排了一遍。
楚星澜要求他晚上回楚宅，季书瑶那笔风险费用还没谈，池念念下午约见的事也没有真正解决，陆芷霏若带着怨气回家，明天大概率会拿亲吻、撒娇和临时加项一起讨债。
一边是未结算的麻烦，一边是即将爆发的麻烦。
他今天需要的只有两个字。
清净。
“江叙辰，你下午一直在应付池念念，晚上还要回楚宅，明天又有课。”
陆芷霏垂着脑袋，指尖慢慢挪到他的袖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我一天能见你的时间就这么点，你还总想着把时间分给别人。”
“我已经把能陪你的时间都排出来了。”
“可我还是觉得不够。”
“那是因为你把每一分钟都算成了永远。”
她抬脸看他，“你还会讲这种话？”
“临时学的。”
“跟谁学的？”
“客户反馈。”
陆芷霏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倒把自己气得更委屈。
“我讨厌上礼仪课，我真想把你装在口袋里带回家。”
这句话说完，她又往前靠了些，肩膀抵着他的手臂，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叙辰侧过身，扫了眼校门口的人群。
这里距离校内不远，周围还有不少学生经过，路边的司机也在等候，陆芷霏的车更是低调里带着难以忽视的贵气。
按照原本的人设，他该继续安慰几句，再用贫穷、忙碌和努力上进把她哄到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