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而且。”他顿了顿，“出去了也没用，外面的世界，我都不认识了。”
“三百年了，外面肯定变了好多好多，我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该干什么。”
苏城看着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三百年前的人，来到三百年后的世界，确实会不知所措吧。
“那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苏城说。
“想啊。”画生说，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想想就行了，反正也出不去。”
苏城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他想帮画生。
但怎么帮呢。
画生跟画是一体的，离开画就活不了，这是它的存在规则，核心规则，改不了。
至少，一阶改不了。
二阶也够呛。
苏城握紧了拳头。
还是太弱了。
如果他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帮画生了。
逛到西山脚下的时候，苏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波动。
很淡，很隐蔽，不仔细感觉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画生的波动。
是另一个。
妖怪的波动。
苏城愣了一下。
画里还有别的妖怪？
“怎么了？”老沈看到苏城停下来，问了一句。
“沈叔。”苏城说，“你感觉到了吗，还有一股波动。”
老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确实有。”老沈说，“不止一股，好几股。”
好几股。
苏城的眉头皱了起来。
画里不止画生一个妖怪？
还有别的？
画生看到他们停下来，有点疑惑。
“怎么了？”画生说。
“画里还有别的妖怪吗？”苏城说。
画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画生说，“就我一个，一直就我一个。”
不对。
苏城明明感觉到了。
而且不止一股。
“在山里面。”苏城说，“西山里面。”
画生愣了一下。
“西山里面？”画生说，“西山里面我没去过，我不敢去。”
“不敢去？”苏城说，“为什么。”
“因为……”画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加西山的时候，只加了外面，里面没加，里面是……空的，或者说，是混沌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混沌的。
苏城和老沈对视了一眼。
不对劲儿。
画中妖的空间，应该都是画生自己构建的，怎么会有混沌的地方。
除非……那不是画生构建的。
是本来就有的。
“进去看看。”老沈说。
“好。”苏城点点头。
画生有点害怕，躲在苏城身后。
“里面……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啊。”画生说。
“别怕。”苏城说，“有我们呢？”
画生点点头，紧紧抓着苏城的衣角，跟着往里走。
西山里面，果然是混沌的。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模糊，像没画完的画一样，朦朦胧胧的。
再往里走，景象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什么都没有。
波动就是从混沌深处传出来的。
“果然有东西。”老沈说，脸色很严肃。
“是什么啊。”画生小声说，躲在苏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不知道。”苏城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混沌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老，很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
“别进来。”
苏城停住了。
“谁？”苏城说。
混沌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娃娃。”那个声音说，“别进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城和老沈对视了一眼。
果然有东西。
“你是谁。”老沈说。
“我是谁……”那个声音笑了笑，笑声很沧桑，“太久了，我都忘了我是谁了。”
“你只需要知道，别进来，对你们没好处。”
“你是古代的妖怪？”苏城说。
“古代？”那个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算是吧，对你们来说，应该算是古代了。”
果然是古代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