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人从马厩直接回了各自的住处。沈辞忧推**门,点上煤油灯,从头发上取下簪子,放在桌上。
灯光下,簪头的梅花花蕊——那个圆圈一道线的符号——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不是反光,是银器本身的色泽在灯光下透出来的质感。
她把那本旧书也从行李里翻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甲划出来的印记还在,圆圈一道线,和簪子上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闭上眼,回忆北门粮仓那块大洋背面的图案。也是圆圈一道线。
三条线。同源。
但她盯着簪子看了半个时辰,翻遍了旧书的每一页,也没有找到**条线。
旧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节气农谚、药材偏方、邻里**的记录。没有任何一个段落提到这个符号的含义。娘在这本书上只留下了那一处指甲印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写。
她把簪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簪身是银的,但重量比同等体积的纯银轻一些。里面掺了别的金属?还是中空的?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簪身。声音发闷,不像实心银器那种清脆的回响。
中空的。
里面可能有东西。
但她没拆。现在不是拆的时候。如果里面藏着什么——比如一张纸条、一粒种子、一撮粉末——她需要在更安全的环境下打开,万一有气味或者粉尘,提前做好准备。
她把簪子重新插回头发上,吹灭灯,躺下。
半夜,有人敲门。
不是周嫂。周嫂从来不会在这个时辰来。敲门声很轻,但很有节奏——两短一长,停一下,再两短一长。
她披衣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亲兵。夜色里看不清脸,但那身制服她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