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日之事结束以后,我便烧掉你的本命火羽。”庄老淡淡说道。
黑鸟飞行轨迹猛地一歪,险些一头撞在树干上:“庄九州,你敢!”
“你可以试试。”庄老回答道。
“不说便不说。”黑鸟顿时老实下来。
庄老正要再次施展挪移,周仁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先生,我可以用弄影术带你们过去。”周仁说道。
“速度太慢。”庄老摇头。
“至少不会再死人。”周仁仍旧不肯放手。
“那十一个人,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了。”庄老看着他,沉声说道。
“影子还在,便不算死透,我二叔如今也只剩下一道影子,若死过一次便不能再算人,先生又为何守着他们整整二十年?”周仁毫不退让地反问道。
庄老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动用挪移术。
周仁将右手按住掌心,身体随之融入阴影。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拉扯旁人,而是控制自己的影子向四周扩散,将庄老与白栖雪的双脚全部包裹进去。
黑鸟则主动抓住周仁肩膀,依旧有些不放心:“这次慢一点。”
周仁控制影子沿着树林向义庄滑行,速度虽然不及挪移,却比普通奔跑快了许多。
进入影子状态以后,他再次看见那些连接村民与荒山的黑线。
所有黑线都在轻轻震动,可它们此刻指向的方向已经不再是荒山,而是村北义庄。
距离义庄越近,黑线便越发密集,到了最后,已经如同蛛网般覆盖整条道路。
周仁只能控制影子,从黑线之间的缝隙小心穿过。
偶尔不慎碰到黑线,耳边便会立即响起许多陌生人的哭声。
那些声音全部属于死者,有人在喊冤,有人在呼唤亲人,还有人一遍遍重复自己的姓名,仿佛害怕有朝一日,连自己是谁都会彻底忘记。
义庄很快出现在夜色中,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土地庙。
院墙低矮,门窗全被木板钉死,平日里村中无人认领的**,以及等待家属安葬的外乡人,都会被暂时存放在这里。
此刻义庄屋顶已经贴满金色符箓,刺眼符光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沈青符站在屋脊上,双手不停变换法诀,数百张黄符围绕他飞舞,组成一座巨大金色牢笼。
牢笼内部挤满**,有些已经腐烂,有些只剩下白骨,还有几具显然死去不久,身上仍穿着云台院的黑色官服。
它们正在不断撞击符阵,每一次碰撞,便会有数张黄符燃烧。
沈青符脸色惨白,看见众人以后,立即高声喊道:“你们若是再晚来片刻,便只能替我收尸了。”
“你不是会四十七种符法吗?”黑鸟抬头看着他,满脸幸灾乐祸。
“可它们会四十八种破符法。”沈青符咬着牙说道。
“难怪你打不过。”黑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沈青符身体一晃,险些被气得从屋顶摔下。
白栖雪直接跃上屋脊,急声问道:“阵眼在哪里?”
“就在正堂最深处,那里有一具**始终没有移动,义庄里的所有尸气都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沈青符伸手指向义庄内部。
白栖雪继续问道:“什么人的**?”
“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它身上穿着***前的囚衣。”沈青符脸色难看地回答道。
庄老站在院门外,神情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囚衣上绣着什么?”
“胸前绣着一只龟。”沈青符说道。
“那不是龟,是甲骨。”庄老握紧拐杖,沉声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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