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慕容雪的脸腾地红了，随即又白了。
她意识到，出大事了。
破屋里，慕容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然，她知道的也有限。她只知道，大阵崩塌时，苏寒拉着她从阵门里摔了出来，落在了这座山神庙的破屋里。而其他人...顾瑶、林晚晴、楚清歌、秦霜，全都失散了。
“你说，我以前有四个女朋友？”苏寒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准确地说。”慕容雪掰着手指头，“楚清歌、林晚晴、顾瑶、秦霜...还有叶棠和沈妙，我没算。哦对，还有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温妮。”
苏寒眼前一黑。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失忆之前，他是个情圣吗？
“这里是苍梧县，离我们出阵的地方有八十多里。”慕容雪把身上仅剩的几张零钱摊在手心，“还有三百二十块钱。得想办法活下去，再想办法找你的人。”
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小指上，一枚古铜色的戒指，安静地套在那里。
“这戒指...”
“你一直戴着。”慕容雪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苏寒试着捋了捋，戒指纹丝不动，像长在了肉里。
两人收拾妥当，下了山，进了苍梧县城。
苏寒身上的衣服在坠崖时划得破破烂烂，慕容雪那身红衣也沾满了泥。两人站在街头，活像两个逃荒的。
“先买衣服。”苏寒说，“然后找地方打听消息。”
可三百二十块钱，买完两套最便宜的地摊货，就只剩四十块了。
站在夜市的路口，两人对着四十块钱发愁。
“要不。”慕容雪咬咬牙，“我去打把式卖艺？”
“你？”苏寒上下打量她，“你会什么？”
慕容雪也不答话，走到路边，捡起一根拖把杆，当场舞了一套剑法。
拖把杆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呼呼生风，最后一下横扫，把三米外一个易拉罐抽得粉碎。
夜市上的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叫好声一片。
可钱是收到了...零零碎碎，一共二十一块五。
“效率太低。”苏寒摇头，“得想别的办法。”
话虽这么说，卖艺散场的时候，还是有个意外收获。
一个开早餐铺的大姐挤过来，塞给慕容雪两个热乎乎的**子：“闺女，舞得真好！比电视里那些花架子强多了！拿着，姐请你吃的！”
慕容雪捧着包子，愣了半天。
“怎么了？”苏寒问。
“没什么。”慕容雪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在村里，大家都怕我。我爹是族长，我剑法最好，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怎么说话？”
“就...”她想了想，“把我当个普通人。”
苏寒笑了：“你本来就是普通人。一个会武功的普通人。”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啃包子。
路灯下，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正发愁，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凑了过来，仰着头看他们。
小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旧衣服，背着个比他人还大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空瓶子。
“哥哥姐姐。”小男孩怯生生地问，“你们是要饭的吗？”
苏寒：“...”
“不是的。”慕容雪蹲下身，“我们就是...钱包丢了。”
“哦。”小男孩点点头，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又从编织袋的夹层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
“我这里有一千五百块。”他把钱递过来，“是我攒了三个月的。你们先拿去用吧。”
苏寒和慕容雪都愣住了。
“这钱我们不能要。”苏寒蹲下来，看着小男孩的眼睛，“这是你捡瓶子攒的，对吧？”
“嗯。”陆星辰点点头，又骄傲地挺起小**，“一个瓶子五分钱，易拉罐一毛。我每天放学捡四个小时，三个月，攒了一千五百二十三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