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像块破抹布一样吊在树干旁边晃荡。
陆野趴在树杈上，乐得差点笑出声。
不费一枪一弹，白捡了五六十斤纯天然的野味。
这运气，搁在以前也少见。
他把老洋炮重新背回肩膀。
抓着树干往下滑。
树皮上的冰碴子太滑，离地还有一米的时候他手一松，整个人砸进雪堆里。
吃了一嘴的碎雪沫子。
陆野呸了两口，爬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他走到白桦树下。
抽出后腰的柴刀，割断麻绳。
狍子“扑通”砸在地上，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陆野伸手捏了捏狍子的后腿肉。
结实，肥膘厚。
少说能熬出两斤好荤油。
他没急着收拾这头狍子。
把它拖到一棵老松树底下，用剩下的麻绳把四条腿捆死。
挂在一个够高的树杈上，防着被山里的野狼叼走。
陆野拍拍手，转头看向狍子跑来的方向。
这**刚才慌不择路，肯定是遇上啥动静了。
林子里现在雪厚，野兽的脚印藏不住。
陆野顺着狍子踩出的深坑往前摸。
走出大约两百多米。
前面是一片背风的矮灌木丛。
灌木丛底下的雪地被刨得乱七八糟。
没看见大型猛兽的脚印，倒是在几根树根底下，发现了**杂乱的小梅花印。
地上还散落着十几粒发干的圆粪蛋。
陆野蹲下身，捻起一粒粪蛋闻了闻。
一股子枯草味。
他拨开一丛带着刺的野蔷薇。
底下的冻土层里，赫然露着一个海碗大小的黑洞。
洞口边缘的泥土很新，还挂着几根白色的长毛。
隐蔽的雪兔窝。
难怪刚才那傻狍子惊慌，八成是踩塌了这群雪兔的通风口，把兔子惊着了，自己也吓了一跳。
陆野用柴刀在洞口周围敲了敲。
底下传来沉闷的回音。
狡兔三窟，这窝不小。
陆野绕着灌木丛走了一圈，找齐了另外两个出气口。
他用石头和结实的冻土块，把那两个出气口堵得死死的。
只留了最初的那个洞。
陆野从兜里摸出火柴。
收集了一堆半干不湿的松针和落叶，堆在洞口边上。
火柴划亮，点燃落叶。
没有明火，全是一股股浓烈的白烟。
陆野脱下头上的破毡帽。
对着白烟使劲往洞里扇。
浓烟顺着洞道灌了进去。
呛人的烟味熏得他自己也连打三个喷嚏，眼角冒泪。
他在洞口边上蹲下，双手戴着厚皮手套，像两把钳子一样张开。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
洞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扑腾”声。
第一只被熏得晕头转向的雪兔冲了出来。
陆野眼疾手快。
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兔子的长耳朵，用力往上一提。
这只雪兔肥得流油。
足足有七八斤重，白毛底下的肉沉甸甸的。
兔子后腿疯狂乱蹬。
锋利的爪子隔着破棉袄的袖子，在陆野小臂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陆野左手在兔子后颈上用力一捏。
“咔吧”。
兔子瞬间断了气。
他把死兔子扔到一边。
继续往洞里扇烟。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雪兔接连窜了出来。
陆野手法熟练，挨个拧断了脖子。
等了半天，洞里再没动静，估摸着是端窝了。
三只肥大的雪兔，加起来得有二十多斤。
这可都是上好的肉食。
陆野把火堆踩灭，用雪把灰烬盖死。
这年头没个装东西的面袋子，靠手拎着这几十斤猎物走回村，胳膊非得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