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准你们进内院？”
“属下奉的是太子手令。”
“这里是左相府，不是东宫。”
云绾绾抬手指向垂花门。
“过了这道门，住的全是云家女眷。你们敢踏进去一步，我明日便让御史参太子纵容东宫侍卫擅闯臣子内宅。”
统领脸色变了变。
“云小姐，属下只是奉命办事。”
云绾绾没有再理他，转头吩咐管家。
“将今日来的东宫侍卫全部登记在册。姓名、时辰、守在哪里，一个都不能漏。”
“是。”
统领最终留下十二人，其余人退到了府外。
可云绾绾并未因此放松。
京兆府的人查了半日，只查出长庆街附近有几户人家听见打斗声。等他们开门查看时，街上只剩染血的马车。
那十几个黑衣人去了哪里，没人看见。
城门也没有他们出入的记录。
云成峤与云崇安仿佛就这样消失在了九重城里。
入夜以后，沈氏一直没用膳。
云绾绾好不容易劝她喝了半碗粥，她便回房去了。外面又有管事来报，说东宫侍卫要查相府下人的住处。
“谁让他们查的？”
“太子殿下。”
“他还没走？”
“殿下傍晚进府后，便一直在前院。方才说要亲自查看后门，带着两个人往西边去了。”
相府后门在东南角。
秦骁往西边走，去的只能是后花园。
云绾绾放下手里的茶盏。
“青黛，跟我过去看看。”
两人才走出院子，远处便传来沈氏的斥责。
“云南珊，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云绾绾脚步一顿，立即转过回廊。
花园里的灯没有点全。
沈氏站在凉亭前，身边只带着一名婆子。秦骁与云南珊站在几步外，云南珊的手还握着秦骁的手。
她发髻有些乱，脸也红着。
秦骁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直到看见沈氏，才慢慢收了回去。
沈氏显然气得不轻。
“你父亲和兄长生死未卜，府里忙成这样，你倒有心思在花园里与人搂抱。”
云南珊低下头。
“母亲误会了。女儿只是害怕，殿下才过来安慰几句。”
“安慰需要抱在一起？”
“云夫人。”秦骁开口替她解围，“是孤来找南珊的，与她无关。”
沈氏转向他，强压着火气行了一礼。
“殿下与南珊尚未成婚，如今又是夜里，这里还是云家内宅。若传出去，丢的不只是南珊的脸。”
“本宫会娶她，没人敢乱讲。”
“殿下愿意娶是一回事，礼数又是另一回事。”
沈氏看向云南珊。
“回你的院子，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出院门。”
云南珊站着没动。
“陛下只让我留在云府养胎，并没有让我禁足。”
“我是云家主母，管不得你？”
“母亲若真把我当女儿，昨日便不会让人关着我的丫鬟，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打我。”
云南珊摸了摸小腹。
“我如今怀着皇嗣，太医院每隔五日便会来诊脉。母亲动不动便要关我，若孩子有了闪失，您怎么向陛下交代？”
沈氏盯着她。
“终于不装了？”
云南珊停了片刻，索性抬起了头。
“女儿只是想护住自己和孩子。”
“护孩子，便要在深更半夜与太子私会？”
“殿下是孩子的父亲，来见我有什么错？”
“你们还未大婚。”
“圣意已经定下，我入东宫只是早晚的事。”
云南珊向前走了一步。
“父亲和哥哥如今不在，相府外面都是殿下的人。母亲还要守着那些没用的规矩，连殿下见我都要阻拦，未免管得太宽了。”
沈氏气得抬起手。
秦骁皱眉挡在云南珊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