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周亦可竖起两根手指,“我定了闹钟!两个!”
她说完又跑回行李箱旁边,继续把她的小物件往里面塞,“我刚刚偷偷去爸爸房间看了,爸爸还在睡觉!”
宁知意看着周亦可蹲在行李箱旁边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二分。
这个时间点,平时周砚白应该已经在客厅喝咖啡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周亦可身边蹲下来,帮她把那盒蜡笔从箱子角落挪到中间,又把她塞成一团的毛绒兔子重新摆好。
“你几点去偷看爸爸的?”
周亦可歪着头想了想:“六点十分!我醒了之后就去看了一下,他还在睡,我就回来了。”
她把一根橡皮筋递过来,“妈妈帮我扎一下这个,我自己扎不好。”
宁知意接过橡皮筋,手指穿过她那头还带着起床气的柔软头发,绕了两圈,扎了一个比刚才整齐许多的小揪揪。
周亦可抬手摸了摸脑后,像是不太习惯这个更整齐的版本,但她还是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我去叫爸爸起床!”
“等一下——”宁知意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啪嗒啪嗒跑出去了。
隔着门板,她听到周亦可推开周砚白房间门的声音,然后是清脆中带着一点兴奋的童声:“爸爸!太阳晒**啦—
然后是周砚白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周亦可的语气理直气壮,“妈妈说该起床了!”
宁知意站在走廊里,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虚掩的门缝里落过来。
“我的意思是,该吃早饭了。”
*
度假村比宁知意想象中要安静得多。
白色的小楼散落在山坡上,每一栋都被树丛隔开,院子里种着桂花,香味隐约飘过来。
他们住的是一栋独立的小木屋,门口有一小片草坪和一条石子路,阳台外面能看到远处水库的一角,在上午的光线里泛着细碎的亮光。
周亦可一下车就抱着兔子冲上了台阶,踩得木板咚咚响,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圈,然后回头冲他们喊了一句:“这里有滑梯!后院有滑梯!”
宁知意站在车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框里,听到她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远的声音。
她转过身,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那包行李,看到周砚白站在车尾,正弯腰把周亦可那只行李箱拎出来。
午前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浅灰色针织衫的轮廓照得毛茸茸的,他直起身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那个包。
“我来。”
周亦可参观了一圈,又回到了爸爸妈**身边,好奇的询问着接下来的安排,“爸爸妈妈,等会儿我们去干嘛?”
“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有小溪流,我们可以去抓鱼吗?或者我们去山上找果子吃?又或许我们可以抓一只小鸡做**?”
宁知意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砚白已经把那包行李放在玄关边上了,直起身的时候看了周亦可一眼,
“……抓鱼、找果子、抓小鸡做**,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周亦可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梳理她自己的思路:“抓鱼是玩的,找果子是吃的,抓小鸡——”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圆回来,“——抓小鸡是顺便的!如果抓到了就烤,抓不到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