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周一回公司上班，严墨敲响办公室的门，看向坐在工学椅上的季垣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家先生今天心情很不错。
以前每次从黎城回来，先生总是板着一张脸，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报告的事情，严墨觉得先生的好心情应该维持不了多久。
不得不说严墨的确很了解季垣，在他说完对林家的调查结果后，季垣的脸色不能仅仅用难看来形容，浑身的气场更是冷到严墨想推门出去。
“所以林家人跑了？你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如何能短短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垣微掀眼皮，没带美瞳的眼睛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严墨。
严墨头皮有些发麻。
“是老爷子那边帮的忙。”
“爷爷？”
严墨硬着头皮点头。
老爷子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贸然去问，所以只能来把事情告诉先生。
季垣沉下眉。
“出去！”
严墨心肝颤了一下，推门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内陷入安静，只留下签字笔敲打桌面的声音，几分钟后这点声音都消失不见。
季垣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给锡山那边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季老爷子，而是明长青。
“明爷爷，爷爷呢？”
明长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故作镇定喝茶的季老爷子笑道。
“他出去遛弯了，你知道最近锡山的茶花开了，你爷爷最喜欢了。”
季垣知道这是借口，爷爷的确喜欢茶花但从不会在早上去看。
“明爷爷，我知道爷爷就在旁边，你让他接电话。”
明长青低咳了一声，对着季老爷子耸了耸肩膀，把电话递过去。
季老爷子放下茶杯瞪了好友一眼。
“干什么！一大早上就打电话。”
季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季垣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
“爷爷把林家人藏哪里去了？”
他没打算绕弯子，而是选择直接问。
季老爷子当然不会直接承认是他藏的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林家人不林家人的。”
季垣揉了揉眉心，实在不明白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爷爷，我要是没查清楚不会来问你。”
停了半秒，季垣看向黑压压的天空，原来不只是黎城的天气多变，港城同样如此。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或是受天气影响，季垣第一次对季老爷子的语气压得极低，而这还是他尽力压制的结果。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只有沉下来的呼吸声。
许久低沉苍老的声音响起。
“告诉你你会如何，把林家人送进监狱？告诉外面那些调查黎雾的人，我季家的长孙媳妇是一个受家庭逼迫，成为精神病的患者？”
“没有人会同情黎雾，所有人只会嘲笑季家。”
季垣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所以在爷爷看来，季家的利益还是大过一切，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变。”
季老爷子的呼吸重了几分，声音却缓了下来。
“阿垣，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能理解，有些事不是非要探究个结果，稀里糊涂的反而更好。”
“我不反对你和黎雾继续在一块，但黎雾的过去同样不能被翻出来。”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这还是祖孙之间第一回意见不和。
“阿垣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你又何必瞒着他一时。”
明长青喝了一口茶，语气慢悠悠地道。
“哼，说不定他某天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