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峥哥……”苏阮小声开口,温热呼吸喷洒在男人喉结上,“风好像小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陆峥的喉结剧烈滑动。
他猛地松开扣在苏阮腰上的手,一把掀开头顶的半透明塑料布。
狂风已经被厚重的云层压了下去,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两人之间。
陆峥转过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铁锤。他背对着苏阮,宽阔的后背肌肉紧绷成一块铁板。
“回屋待着。”陆峥扔下这句话,拿着铁锤走向木桩。
苏阮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咬了咬下唇,裹紧身上的旧军装跑回了配房。
半个小时后,外面的风沙彻底停歇。
苏阮在屋里坐不住。她看着靠墙的那个老式大衣柜,决定把自己的衣服整理进去。
她拉开衣柜两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十几条款式各异的白色布拉吉连衣裙,全是陆峥这七年来买给她的。
苏阮心里一暖。她走到墙角,打开自己那个破旧的皮箱,把里面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拿出来。
衣柜下层的空间已经满了,只有最顶层的隔板还空着一半。
苏阮搬来那个木制的小马扎,放在衣柜前。她脱掉黑皮鞋,踩着马扎站了上去。
她踮起脚尖,将手里的衣服往顶层隔板上推。
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苏阮没在意,继续往里推。
那个硬物顺着隔板边缘滑了下来。
“哐当!”
一个生锈的绿色铁盒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盖子瞬间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苏阮吓了一跳。她赶紧从小马扎上跳下来,蹲在地上捡。
刚伸出手,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寄件地址。
每一个信封的正面,都用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三个字:苏阮收。
是陆峥的字迹。
苏阮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口是用胶水封死的,从来没有拆开过。
她放下信封,目光落在铁盒旁边。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珍珠纽扣。因为年代久远,珍珠的表面已经失去了一些光泽,泛着微微的黄。
苏阮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枚纽扣捏了起来。
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枚纽扣太眼熟了。
七年前,十二岁的她穿着母亲刚买的白裙子,在家属院里画画。十九岁的陆峥打球回来,篮球砸翻了她的调色盘,毁了她的新裙子。
她气得追着陆峥绕着家属院跑了三圈。
路过院墙边的那簇月季花时,裙摆被花刺挂住。她用力一扯,裙子撕开一道口子,腰侧的一枚珍珠纽扣崩飞了出去,掉进了草丛里。
她当时委屈得嚎啕大哭。陆峥站在几步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第二天,苏家就搬离了家属院。
那颗掉在草丛里的纽扣,她再也没有找回来。
苏阮死死捏着那枚纽扣,眼眶瞬间红了。
“吱呀——”
配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峥拍着作训服上的尘土走进来。他刚把防风棚搭好,去水池边洗了手。
他一抬头,步伐猛地停滞在门槛处。
屋里没开灯。苏阮蹲在衣柜前,手里捏着一枚纽扣,脚边散落着泛黄的信封和生锈的铁盒。
陆峥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苏阮慢慢站起身。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