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产证呢？”
我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
“还给我！”
周明远甩开我。
我的手撞**栏，输液针头被扯歪了，血顺着胶布了渗出来。
医生怒声呵斥：“你干什么呢！”
“患者情况危急，先签手术同意书！”
周明远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房产无偿过户协议书》，受赠人一栏写着周小辉。
“让我签字可以，”周明远晃了晃手里的笔。
“让她先把这份协议签了。”
医生瞪着他。
“你这是在拿她的命谈条件！”
“这是我们的家事。”
周明远挡在推床前。
“她不签，我就不承认自己是家属。”
周小辉站在一旁催促：“哥，快让她按手印！”
“倩倩还等着房子结婚呢。”
王桂芳走到病床边，抓住我的肩膀。
“望舒，妈劝你识相点。”
我疼得蜷起身体。
“救孩子。”
“你们先签字，房子的事以后再谈。”
王桂芳的脸冷了下来。
“以后？”
“等孩子生下来，你翻脸不认怎么办？”
她拿出印泥，扯着我的手按进红泥里。
周明远把协议推到我手下。
医生伸手阻拦，却被周小辉挡住。
监护仪发出警报声。
医生看向屏幕，大声喊道：“胎心还在下降，不能再拖了！”
王桂芳却按住我的手腕。
“她不签这份协议，我们绝不会在手术单上签字。”
“这孩子，我们宁可不要！”
尖锐的警报声一直在响。
医生推开周小辉，冲周明远喊道：“胎儿已经出现严重缺氧，患者也可能发生失血性休克！”
“你再阻挠救治，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明远摊开双手。
“我没有阻挠。”
“是她不肯处理好家庭**。”
他指了指我隆起的孕肚。
“我们已经离婚了，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除非她把房子交出来，否则我凭什么签字担责任？”
这句话落下，走廊里的医护人员都愣住了。
我忍过一阵宫缩，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周明远。”
“孩子八个月了，你每次产检都在场。”
“先救她，房子以后再说。”
他把我的手向后一甩。
“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不是敢换锁，把我赶出门吗？”
周明远俯下身。
“现在知道求我了？”
“沈望舒，你今天不把房子给小辉，就和这个小孽种一起烂在这吧。”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想起结婚那天。
他说无论贫穷还是疾病，他都会挡在我面前。
如今，他确实挡在我面前。
却是挡住我唯一的生路。
赵倩赶到医院，举着手机就冲进急诊区，将镜头对准我。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女人。”
“她霸占夫家的房产，不肯给小叔子结婚，现在遭报应难产了。”
医生伸手挡住镜头。
“这里禁止拍摄，立刻出去！”
赵倩后退两步，继续嚷嚷：“我记录事实怎么了？”